许如风就等着他说这个,好整以暇地回答:“无价,除非肉偿。”

    陈年毫不介意地表示:“好说好说。”

    许如风举起手机表示:“我再录一段吧,多凑点儿素材。”

    陈年站远,方便他录像:“真要当我经纪人啊?”

    许如风刚要说什么,电话突然响起来——

    他垂眼一看,“文静”两个字映入眼帘。

    怎么是她?

    许如风蹙眉,指端一划,挂断电话。然而,文静并没有放弃,随即拨回来。

    许如风还想挂断,却被陈年阻拦:“还是接吧,总要说明白的。”

    许如风告诉他:“我早就跟她说的明明白白。”

    陈年叹气,苦恼地指指太阳穴:“虽然你把话说的明明白白,但她头脑不清醒。”

    许如风也跟着叹气,最终,还是接通电话。

    “如风,我在你家门外,方面开门吗?”

    看样子,文静还不知道许如风兄妹都“离家出走”了,竟然大半夜找上门。

    陈年隐约听到一些语句,心里默默嘀咕,这位文小姐又不知道想作什么妖。

    许如风和他互望一眼,默契地交换眼神,继而回话:“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在外地。”

    电话那边,文静明显不太相信:“小湳呢,小湳在不在?我有礼物想要送给你们。”

    许如风说:“小湳跟我一起出来散心了。”

    “这样啊……”文静的声音里满是失望,“昨晚真是抱歉,我是被爸妈拉过去相亲的。”

    如果真心不想去,难道还会有人绑她过去吗?许如风并不相信这些的话。

    文静继续着她的表演,可怜又小心翼翼地解释昨天的事情:“我进包厢之前,并不知道是你家的家宴。我真的不想给你带来困扰……”

    许如风回应:“困扰倒不至于,昨天我突然离席,也不是在生你的气。”

    陈年故意来烦许如风,拨了一颗糖炒栗子就塞他嘴巴里。

    许如风差点被噎到,威胁般地指指陈年,用口型说:“你给我小心一点!”

    陈年才不怕,飞速传给他一个挑衅的神情。

    但是,电话那边的人还在絮絮叨叨说着话:“太好了,只要你不生我的气,我就放心了。”

    “如风,我不想给你带来困扰。”

    “有些事情,我想跟你当面谈一谈,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许久没等到回应,文静狐疑又急切地问:“如风?”

    “咳咳咳!”许如风正单手压制陈年给自己塞炒栗子的手,“文静,我有点急事,见面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文静,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是不是身边有人?!”

    这声音又尖又响,连陈年都听得一清二楚。陈年不再闹腾许如风,乖乖站到旁边。

    至于许如风,脸色顿时变了,垂眼一瞥手机,神情冷冰冰。

    文静开始连珠炮似的发问:“你陪那个人过年去了,对不对?”

    “你敷衍我,你根本就不想见我,也不想听我说话。”

    “我抱着真心打这一通电话,是想知道,我们究竟还有没有可能。”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染上了哭腔。

    “我在哪里过年,我的身边有谁,我的爱人是谁,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一旦许如风动气,气场比寒风还凛冽几分。就比如现在,他的语气明明平静到近乎漠视,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

    陈年目睹全程,脖子发冷,不由系紧围巾。

    许如风第一次用这种态度对待她,文静开始后悔刚才的冲动:“如风,我……是我不好,我不该多嘴的。”

    她虽然在道歉,但也有一些小心机:“我向你保证,绝不会把你飞去外地约会的事情告诉许叔叔,你一定要相信我。”

    这句含着威胁的话,许如风哪能听不出?

    但是,他不在乎:“就算让爸爸知道也无所谓,他左右不了我的事情。”

    文静沉默片刻,尔后不再装可怜博同情,扬起声音反问:“是吗?”

    许如风向来遇强则强:“你可以试试。”

    撕开通情达理、落落大方的标签,文静终于露出真实的一面。再度说话前,她似乎还轻笑了一声:“你以为我真不敢?”

    许如风压根没把她的威胁放心上:“我根本不在乎。” 说完,果断掐电话。

    目睹全程的陈年站在一边,担心地看着他:“你……”

    许如风看见陈年的时候,瞬间柔和了神情,眼里笼上笑意:“别担心,小事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