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许如风和陈年来说,是一件好事。在大家渐渐接受角色c和真人rs之后,他们就可以考虑官宣的事情了。

    电影还没上映,角色c先火了,在无形中做了一波大型宣传。

    ac站上,电影片花都被剪刀手当成素材派上用场,凑出许陈三生三世。

    电影宣传活动中还包含了点映,明星亲自到场的那种。

    宣传策划骚操作特别多,居然安排主创团队低调入场,坐在电影院前排,不公开身份陪普通观众观影。等到放映结束,灯光一亮,主创团队集体起立,该摘口罩摘口罩,该上台上台,进行观影互动。

    点映当天,几位主演及导演提前到场,早就分散开来,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由于许如风和陈年,作为电影里的“官配”,主办方特意把他们安排成邻座。

    说起一起看电影这种事情,陈年以前想都不敢想。

    一般情况下,如果让他跟许如风同时现身电影院,会引起踩丿踏事故吧?

    陈年不禁偷瞄许如风,原本只想偷偷看一眼,却被过于优秀的侧颜吸引。他的眼睛像被502胶黏住,盯着许如风直发愣。

    许如风感觉到什么,忽然转过脸,和陈年目光对上的一瞬,莞尔一笑。

    陈年被他电的神魂颠倒,就差幻化出一对柴犬耳。

    许如风仗着灯光昏暗,凑到陈年耳边说话:“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含着颗粒质感,沙沙地划过耳膜,引起一阵战栗。陈年的后颈都起了一颗颗小寒粒,仿佛有电流窜过身体。

    无论在一起多长时间,许如风总能在不经意间挑起陈年的悸动。

    陈年也凑过去耳语:“我在想,今天真是奇妙。我们居然能坐在一起看电影,就像公开约会一样。”

    许如风补充:“最神奇的是,居然还是自己看自己。”

    说话的时候,许如风又想起陈年拍戏哭到整个人失去梦想,故意逗他:“等会儿看电影的时候,你会不会哭?”

    大概……会吧?

    陈年心里这么想,嘴巴却硬:“观影结束还有互动,我化妆了,为了偶像包袱,绝对不可能哭。”

    “哦。”许如风冲他点点头,一副“我信了你的邪”的表情。

    陈年不服气,强行嘴犟:“谁哭谁小狗。”

    许如风被这么一挑衅,饶有兴趣地半转身面向他,给予善意的警告:“话可别说太早,小心闪了舌头。”

    陈年嘀咕:“我只在拍吻戏的时候闪舌头。”

    许如风眉头往下一压,气势冲破电影院的黑暗:“跟谁?”

    好像玩笑开大了?陈年后知后觉地开始后悔。

    拍吻戏的时候,别说闪到舌头了,连伸舌头都不敢好吗?又不是饥丿渴的小流氓。

    许如风醋意满满:“说啊,跟谁?”

    陈年期期艾艾表示:“没谁,真没谁……看,电影开场了!”

    这可不是陈年转移许如风注意力的策略,因为电影真的已经在播放片头。

    一段悠扬的旋律下,18岁的许锦年手拿信封,沿街道一路奔跑。他的眼里载满欣喜与憧憬,琥珀似的剔透。

    许如风看见这一段时,忽然没心思追问吻戏的事情。他看向大荧幕,凝望着奔跑着的许锦年。

    光影交错间,许如风仿佛回到早就蒙尘的从前,触摸到了远去的时光。

    陈年也安静下来,沉浸在观影里,渐渐地,被电影卷入微妙的“穿越感”中。仿佛是为了确认现在是戏里戏外、前世今生,陈年偷偷握住许如风的手。

    他用一根手指勾住许如风的食指,勾的紧紧的。许如风也勾住陈年的手指头,又用拇指摩挲骨节。

    两个人大男人忽然拉钩,却不显得幼稚,反而甜的像糖。

    陈年想,真得感谢电影院,黑暗给他和许如风镀上一层保护色。就比如现在,谁都不会注意到,有两个大明星手勾着手。

    大荧幕上,恰逢沈钧鸿与许锦年初逢,讲台上下,一个矜贵儒雅,一个年少青葱。

    短暂的目光交汇,工整而有力的板书,以及课后的一篇随堂小记……这一次的不期而遇,注定了跨越半个世界的思念。

    不知不觉间,两位主演也沉浸在戏里,连在一起的手指勾得更紧了些。

    许如风时常回顾拍过的电影,借此总结经验与不足,从而提升演技。但在这一部《先生,见字如晤》里,他无法抽离出自己,无法用旁观者的眼光分析演技和剧情。

    他在观看电影成片时,就像回顾一场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梦境。屿汐团队独家整理。

    许如风沉浸在电影里,直到不经意地一回头,看见陈年落泪。

    ——呐,刚才口口声声说不可能哭的人,又被剧情虐了个体无完肤。

    于是,许如风拿出纸巾,抽一片送到陈年跟前。陈年没出息地擦眼泪,嘴里嘀咕:“我的偶像包袱啊。”

    电影院里,不仅只有陈年在哭,许多观众也在掉眼泪。

    从许锦年没赶上轮船开始,到晚年沈钧鸿死于胃癌,大家都被虐的摧心肝,几个小姑娘还抽抽噎噎的。

    直到观影结束,灯光亮起,陈年还坐在椅子上一边发愣,一边流泪。

    他在痛许锦年所痛,所拍的一切剧情都莫名感同身受。尤其是在机缘巧合下找到诗集,又在国外去过信件博物馆后,这种感情时常萦绕在心头,在看电影时无限放大。

    许如风再次用指腹摩挲陈年手指骨节,摩擦出细微而无形的火苗。陈年含泪望过来,眼睛里蓄了一汪清泉水。

    许如风轻声告诉他:“为什么不把我们当做沈、许在戏外的延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