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风性格又硬又倔,现在能说出这种,某种意义上相当于握手言和。

    许父看见儿子态度转变,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快慰,转而说:“陈年敢为你出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怼一通。”

    “是吗?”提到这件事,许如风只想打哈哈,“您还记得啊?”

    许父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他劝你去送机那件事,让我很满意,也很高兴。”

    “他是真的关心你,希望你家庭和睦,人生幸福。所以,我才不反对你们。”

    人的一生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能遇到真心相爱的人,何其有幸。

    许如风说话时,毫不掩饰他的幸福感:“陈年是我的爱人,我们不会分开。”

    十几年过去了,许父都快忘记儿子对自己笑的模样。现在,陈年就是修复他们父子关系的粘合剂,得捧着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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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玫瑰园里,红玫瑰都开花了,午后暖风徜徉,刮来微醺的香气。

    许如湳坐在秋千椅上喝下午茶,懒洋洋一瞥陈年,就锁定重点:“戒指交出来给我看看?”

    戒指陈年宝贝得很,当然不能交出去:“你不也有?”

    ——许如湳手指上,也戴着订婚戒指,安晨送的。

    许如湳蹭到陈年身边,凑过去仔细观察戒指:“我想嗑一嘴唇c嘛,你懂的。”

    陈年没摘下来,戴在手上展示:“铂金镶钻,极简的款式,比起你的鸽子蛋差远了。”

    许如湳没看出别的门道,中肯地评价:“很衬你的手指,显得特别修长。”

    “那是,我们家陈年的手指又直又修长。”

    许如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冷不丁插上一句。

    陈年扭头,跟他相视一笑,连上脑电波——戒指里的小秘密,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许如湳看见老根,关心地问:“谈的怎么样,没有吵架吧?”

    “一定没有。”陈年看一眼许如风的表情,就能猜到“战况”,“而且,还有点儿愉快?”

    许如风的神情俨然默认:“就属你最了解我。”

    许如湳终于放心,一手挽着亲哥哥,一手挽着亲哥哥的男朋友,一起挤在秋千椅上荡啊荡:“真好啊,我的c不仅官宣了,还喜结连理!我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许如湳喝完下午茶,突然对许如风说:“你知道不,罗丞渝明天就离职了。”

    “大半年了,他能坚持这么久,已经让我很惊讶了。”许如风并不意外。

    罗丞渝身份尴尬,创越集团高层的意思,也是找机会逼他离职。

    许如湳嗤笑:“能坚持大半年,除了脸皮厚,还得佩服他的毅力。”

    陈年听得云里雾里,经过许如风一同解释,才稍微明白了点儿。简单来说,就是许如湳现在是罗丞渝的老板,但不想留用这种人,所以用了些手段逼他离职。

    许如风突然提出:“不如明天一起去看看吧?”

    他不一个刻薄的人,但善良只能用在正确的人的身上。至于罗丞渝,不过是落水狗。

    陈年想了想,欣然点头:“好。”

    第二天,许如风真的带着陈年去了新的分公司。

    在这里工作的,都是曾经收购案项目组的成员,大家看见老大带着“嫂子”来了,纷纷过来问好。

    尤其是最近许如风和陈年双双斩获奖项,又宣布婚讯,简直双喜临门。大家跑过来,争先恐后地沾喜气。

    只有一个人关紧了独立办公室的玻璃门,甚至转上百叶窗帘,看外面一眼就糟心。

    今天是罗丞渝正式离职的日子,从现在开始,他跟这个公司再也没有半毛钱关系。半年的时间里,创越的人马占据了各大职能岗位,前任总经理,除了一点股份,早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陈年来这一趟的心态也很简单——就是为看罗丞渝的下场。

    曾经耀武扬威的罗总,沦落到把公司转让,自己也被迫离职,简直大快人心。

    罗丞渝一转身,看见陈年走进来,满是敌意地问:“你是来看笑话的?”

    陈年坐在沙发上,坦言道:“算是吧。”

    谁能想到,陈年居然这么直白。罗丞渝没给他好脸色,张嘴就骂:“神经病,你得意什么东西?”

    “至少我还有事情能得意,但是你呢?”陈年坐在沙发上打量他,仿佛打量落水狗,“有什么事情能让现在的你得意?”

    陈年的嘴巴,甜起来能齁死人,怼起来能戳死人。

    罗丞渝被他噎到,半天工夫没说话,默默收拾东西。陈年不是一个刻毒的人,看到想看的场面,便收手了。

    他转身走出去前,又听到罗丞渝问:“你觉得许如风能跟你走多远?一个小明星,他真的会放在心上吗”

    陈年驻足转身,并没有生气,甚至面带微笑:“你这种花花公子,怎么会明白真正的感情呢?我和许先生好得很,不需要你操心。”

    “为你操心?你配吗?”罗丞渝收拾完私人物品,走到陈年跟前,挑衅一般告诉他,“就算我失去了这家公司,但靠着股份分钱,日子过得也比你好。”

    陈年半是嘲讽半是玩笑地说:“那么,我真该祝贺你。不过,以后的日子谁能说的准?希望你能一直风光下去。”

    陈年不咸不淡地怼完他,推门离开。罗丞渝在后面咬牙切齿,却又只能干瞪眼。

    许如风瞥一眼里面,又问陈年:“这么快就怼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