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说后世流传的中国四大发明造纸术,其鼻祖东汉宦官蔡伦只是改进了当时的造纸方法而已,并不是发明造纸术,而他的改进就是让纸这种东西具有了书写文字的实用价值,比较结实平整不容易破损,其实一直到三国时期,大部分文字记录还是竹木简,纸并没有得到大范围的推广,而简牍一直沿用到东晋末年才彻底废止,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纸张制作非常麻烦,而且不耐保存,还有就是古代防水措施不好,纸张很容易就会发霉发潮甚至被雨水淋湿,而用竹木做成的简牍则不怕这些自然因素,特别是刻写在简牍上的文字,哪怕掉水里泡无数年信息都不会丢失,这也是为什么后世可以通过出土的竹木简了解秦汉时期的文化的原因,如果那个时候大量用所谓的蔡候纸,估计中华文明大部分史料只能考证到隋唐时期就断代了。

    陈旭最近一直没东西用来写字,而且也不习惯在竹简上用篆刀刻画,因此一直都很苦恼的同时也在不断想怎么弄一些能够写字的纸张出来。

    眼下这几张像纸的东西也给他提供了一些灵感,可以拿回去研究一下。

    几个人结伴在纵横交错的大街小巷逛了个把小时,加上临近中午,太阳毒辣,都感觉又累又饿。

    “你们带钱没有?”陈旭此时身无分文。

    “我带了十钱!”一个兵卒把腰间的口袋翻出来说。

    “我有七……嗯,八钱!”

    “三钱!”

    “我有五钱!”

    四个兵卒把口袋都翻出来,也只不过凑了二十多钱。

    二十多钱几个人胡乱吃点儿东西喝点儿水是够了,但想吃点儿好的肯定不行。

    “不管了,先去找个脚店胡乱吃点儿东西,不然挨不到申食就要走不动路了!”几个兵卒嚷嚷着簇拥着陈旭在附近找了一间脚店,让店家弄了点儿米粥温水先填填肚皮再说。

    陈旭现在不光是清河镇的里典,而且还深得江北亭信任,这两天更是用草药治好了几百个得了暑疾的民夫,因此几个兵卒对他可以说非常尊敬,任何时代,有能力的人都会被人尊敬,这是一种正常的崇拜心理。

    “刚才进城之时,我在城外看到田地里农夫都在操持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张兄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古怪物件,以前从来都没见过!”吃饭喝水之时,旁边也有几个食客席地而坐,聚在一起喝水聊天。

    “听说叫脱粒机,可以很轻松快捷的把麦穗上的麦粒弄下来,不过我也是昨日刚到,还未曾去仔细打听!”

    “甚是古怪,麦子不是要先把麦穗割回去晾晒吗,这脱粒机竟然能够直接把麦粒取下来,等会儿凉快下来我们出城去看看见识一下!”

    “然~”

    “两位郎君还是小心为好,我听说最近几天修建秦楚道的民夫发生瘟疫,已经死了好些人了,切不可走远了!”店主在旁边插嘴提醒说。

    “天气如此炎热,夏日又多雨潮湿,我等行路都感觉头痛胸闷,那些民夫整天在炎炎烈日下暴晒淋雨辛苦劳作,焉能不病,唉,要不是我用钱抵了徭役,恐怕这时也和他们一般,说不定已经抛尸荒野了,大秦如今徭役沉重,法令严苛,远不如诸国分治之时也!”

    “嘘,薛兄慎言,小心隔墙有耳!”一个人紧张的转头看了一下四周,发现陈旭几人都埋头吃的稀里哗啦,似乎并未曾注意到他们的谈话。

    陈旭其实听的清清楚楚,不过并没在意,大秦虽然统一六国,但其实民间并不太认同秦朝的统治,主要还是推行的严苛法令和沉重的徭役让所有人都心生不满。

    其实在陈旭看来,秦始皇在位的时候,徭役虽然沉重,但老百姓的生活其实还过得去,至少生产生活比较安定,比前几年连续打仗要好得多,真正严苛不顾死活是胡亥上台之后,大修全国驰道、秦始皇陵寝、长城和阿房宫,就这四样全国征调的民夫就有好几百万,农民的生产活动基本上都被破坏殆尽,这才激起了全国的民变,加上遗留下来的六国王孙贵族推波助澜,瞬间就成星火燎原之势,大秦很快就垮塌了。

    一大碗汤汤水水下肚,陈旭也感觉肠胃舒服多了,而且这顿饭也实在便宜,每人不过两钱就搞定了。

    “里典大人,一会儿我们去城南逛逛吧,那里更加繁华,而且听说还时常有博戏角力,可以玩耍一番!”一个兵卒说。

    “正是正是,我不定我等也能去赢点儿钱晚上好好吃喝一顿!”另一个长的比较高壮的兵卒连声附和。

    角力就是摔跤,陈旭早就知道,在小河村的时候,一些小孩子没事也会在河滩上玩耍比赛,和两千多年的后世并无区别。

    而在秦朝这个时候,大众娱乐活动少的可怜,富豪贵族可以畜养一些歌姬舞姬唱歌跳舞观赏,还能投壶射箭比赛,但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角力比赛就是他们可以观赏到的为数不多的表演,当然,偶尔还有猛人带着虎豹在木笼中表演,不过普通人看不起。

    旁边刚才谈论的几个食客听见几个兵卒叫陈旭为里典大人,脸色都有些发白,结账匆匆离开。

    第110章 想办法赚钱

    “这几个家伙也是胆大包天,如若被暗中巡查的监御史听到,免不得要吃一顿皮肉之苦!”一个兵卒盯着几个人的背影说。

    “管那些作甚,当初秦楚大战,你我几人拿命换到几分军功又如何,如今还不是天天吃苦受累,一年到头也分不到几石粮饷,还不如这些商贾。”另一个兵卒有些不满的说。

    “也是,何必管闲事!”几个兵卒一起点头。

    陈旭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自然是没兴趣,民间如论怎么不高兴,只要赢大大在位一天,所有人都得夹着尾巴,他的威信震古烁今,没有任何人敢在他还活着的时候挑事,陈旭此时想的却是到哪儿弄一些钱去看角斗比赛,因为这些角斗比赛是博戏,也就是可以下注。

    理解过后世福彩和体彩的黑暗操作之后,陈旭对这种现场押注的活动还是很感兴趣,但要下注需要本钱,眼下五个人剩下所有的钱也才十八钱。

    尼玛这点儿钱能干啥?

    陈旭看着整整齐齐摞在面前的十八枚铜钱,脸皮轻微的抽抽了几下问:“你们身上真没钱了?”

    几个兵卒也有点儿尴尬,一起摇摇头。

    “里典大人,前天我们走得急,实在是没带太多的钱!”一个兵卒干笑着解释。

    实际上他们平日也并没有什么钱,偶尔弄到几个钱不是投壶猜子输了就是拿去补贴家用了。

    “要去博戏还得挣一笔钱才行,你们几个这样……”陈旭吩咐了一番,几个兵卒听完互相大眼儿瞪小眼儿看了几眼,然后点点头拿着钱离开。

    “店家,你过来一下!”陈旭对着脚店的老板招招手。

    “大人,唤我何事?”店家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矮胖中年人,刚才已经听几个兵卒喊陈旭里典大人,自然也不敢怠慢,虽然里典这种级别的官吏在宛城一抓一大把,但普通老百姓还是心存畏惧的。

    “你这店里有没有葱姜蒜和花椒茱萸这些调料?”

    “有有~”店家连连点头,开一家餐馆这些常见的调料自然是不缺的。

    “一样帮我准备一些可好?”

    “行行~”店家再次点头。

    “可否再帮我准备十斤……嗯,二十斤有肥有瘦的肉?”

    “大人,店里没这么多肉,只有两三斤碎肉!”店家不知道陈旭要干啥,但也不敢拒绝,只能支支吾吾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