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回来了!我看见旗帜了!”

    随着旁边一颗大树上传来一声激动的大喊,人群顿时激动的闹腾起来,无数孩童大呼小叫的在马路欢呼雀跃。

    “奏鼓乐~”站在队伍前面的牛大石脸色涨红的大吼一声,顿时一面牛皮大鼓被三个年轻小伙子擂响,咚咚咚咚低沉的声音瞬间在平静安宁的山间回响起来。

    “旭儿到了?在哪儿?”人群分开,穿着一身精致襦裙的陈姜氏急匆匆的走出来,踮着脚尖张望,满脸都是激动,眼圈儿也开始发红。

    “娘,兄长回来是不是我们都能跟着去咸阳了?”同样一身精美襦裙的杏儿激动的嚷嚷。

    “杏儿姐姐,去咸阳要带上我!”虞姬也同样一身漂亮的襦裙,紧紧的拉着杏儿的胳膊生怕她丢下自己跑了。

    而在陈姜氏旁边,还有一个姿容绝美的女子,穿着黑裙,如同乌云一般的秀发梳理的整整齐齐,用一根发带扎在脑后,微风拂过,发丝和衣袂随风翻卷,略有几分于世独立的清纯与孤独。

    女子脸色平静而淡然,但一双美目却光华闪烁,偶尔也会踮脚探看一下。

    咚咚咚咚的鼓声中,若隐若现有马蹄声滚滚而来,很快,一片黑色的旌旗出现在所有人眼中,继而一匹匹骏马一辆辆马车陆续出现,马背上手持长戈和旌旗的黑甲武士也清晰可见,严整而肃穆的气氛一下感染了迎接的清河镇居民,欢腾的声音也慢慢平息下来,一个个都心脏怦怦乱跳,口干舌燥的看着越来越近的车马队伍。

    而坐在马车上的陈旭早在黑湖弯外听见擂鼓的声音就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颠簸摇晃了十多分钟之后终于看到了迎接的人群,而在人群的最前面,就是张望的陈姜氏和两个幼小的身影,旁边还有个俏丽的黑衣女子,正是让半年来他日思夜想的女人。

    “娘,小妹,我回来了!”陈旭忍不住招手大喊。

    “兄长~”

    “旭哥哥~”

    两个小丫头撒开脚丫子就欢呼着直奔陈旭而来。

    “停停~”陈旭使劲儿拍几下马车栏杆,车夫赶紧把马车停下来,陈旭直接跳下马车大步迎上去,张开双臂将两个小丫头拥在怀中。

    半年不见,两个小丫头都长高了不少,特别是杏儿,如今已经长到了陈旭的下巴位置,脸圆嘟嘟的红润无比,再也看不到当初那种瘦弱的模样,而虞姬也长高了一大截,体重也增加了不少,抱起来像个小肉球一样沉甸甸的。

    陈旭牵着两个小丫头大步向前,很快就来到陈姜氏面前,“娘,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陈姜氏喜极而泣,眼圈红红的开始擦眼泪。

    “给侯爷磕头!”随着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迎接的乡民顿时呼呼啦啦跪满一地,除开牛大石、刘坡、牛全、许垆和三老等镇上的一群有头有脸的人之外,所有农夫匠工都跪了下去。

    “都起来都起来,磕啥头,对了,麻杆和公输胜、棍子、毛驴他们都回来了,快去迎接一下!”陈旭笑着把面前的几个人扯起来说。

    而此时,公输胜和麻杆四个人穿着整齐干净的官服也正激动的往这边跑,于是有许多人也都跟着迎了上去,很快就响起了各种惊呼和激动的声音。

    “老爷,您真的当官了?”公输胜的老婆挺着一个大肚子拉着公输胜的胳膊,惊喜的眼泪滚滚而落。

    “是的是的,铁官丞,五品官呢,比县令还大好几级!”公输胜激动的连连点头,赶紧双手搀扶着比自己年轻一半的漂亮老婆小心翼翼的说,“快要生了吧,小心点儿别跑这么远来迎接,走,坐我的马车回去!”

    “是,老爷!”公输胜的老婆一手扶着腰杆,挺着大肚子往公输胜的马车走去,清河候府的两个仆娘也赶紧过来帮忙搀扶,在一群人羡慕的眼神中慢慢腾腾的爬上马车坐好。

    “麻杆不错啊,你真的也当官了?”镇上几个和麻杆年龄差不多大的小青年也都羡慕不已的看着穿着一身官服带着头冠的麻杆。

    “嘿嘿,自然,五品兵校令,是皇帝亲口封的官职!”麻杆得意洋洋的展示自己的腰牌。

    “啧啧,连驴子都当官了!”

    “还有我呢?”另一个当初的木匠学徒棍子也赶紧说。

    第444章 禽兽侯爷

    人群吵吵嚷嚷闹翻天,陈旭也挨着和牛大石刘坡三老等人打过招呼,最后才慢慢走到水轻柔面前,看着她白皙无瑕的容颜和惊喜的眼神,然后张开双臂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轻柔,辛苦你了!”

    “陈郎,轻柔不辛苦!”水轻柔瞬间脸颊血红,感受着男人有力的双臂,也情不自禁的双手搂着陈旭的腰背,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在人群中搂在一起。

    “哦哦~里典要和水姑娘睡觉咯~”一群小娃子在旁边起哄。

    “去去,还喊里典,是侯爷,侯爷知道吗?再瞎咋呼屁股打烂!”刘坡挥手把一群小娃子赶走。

    虞姬和杏儿两个小丫头围着陈旭转了几圈,然后聚在一起轻声嘀嘀咕咕几句又往探亲回来的马车队伍里面不断的看,对着站在马车旁边的几个小侍女不断的指指点点。

    “杏儿姐姐,那些是不是就是坏小娘子?”

    “肯定就是!”杏儿点头。

    “那怎么办?”

    “哼,当然都要赶走!兄长只能娶水姐姐!”杏儿握着小拳头。

    “那我怎么办?爹爹让我长大了也嫁给旭哥哥!”虞姬有点儿为难。

    “你不一样,你和我们是亲戚,亲戚就可以嫁,坏小娘子就不行!”

    “什么亲戚可以嫁?什么坏小娘子?”陈旭听了半截满头雾水忍不住回头问。

    “噗嗤~”水轻柔捂着嘴巴笑的眼眉弯弯,脸色瞬间羞红。

    半个时辰之后,黑虎弯终于安静下来,迎接的乡民和探亲的车马队伍都返回到清河镇。

    随行的车马人员太多,加上禁军足有四百多人需要吃饭安置,还有几百匹马需要草料喂养,因此闹哄哄又是一个多时辰才安顿下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而幸亏眼下的清河镇再也不是两年前那个穷乡僻壤。

    如今的清河镇家家户户都已经住上了结实宽敞的土砖房,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空置的房间,而且去年夏秋两季的粮食大丰收之后,除开留下最饱满的粮食作的良种之外,所有的粮食都被江北亭换去做了推广的种子,而且都还没有征税,因此镇上家家户户都凭空多收入了数十石粮食,足够吃好几年,因此这些随行而来的兵卒和侍卫帮工全部都被安排的镇上的乡民家中,一户负责安置一个人差不多就住下来,至于人马吃喝自然也由主人负责,而这点儿消耗对镇上的人来说也基本上没有负担。

    清河镇和附近一千多户都是陈旭的食邑,这些乡民现在都不用纳粮交税,只负责供养陈旭就行了,而这些粮食陈旭特意写信回来说不要收,但牛大石和镇上的负责人还是多多少少收了一些堆在镇上的粮库之中应急和备用,主要是用来作为小学食堂的口粮,还有为如今大量来往清河镇的商队和官吏提供饮食,合计有三千石左右,平均一户也就均摊一两石粮食,简直就和没交差不多。

    在镇上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陈旭在牛大石和刘坡等人的陪同下在镇上视察了一遍,各个工坊都扩大了不少,陶瓷作坊已经扩到五口窑,造纸厂和酿酒厂、木制作坊、榨油坊也扩大了不少,清河镇小学和卫生院也重新修建,全部换成了土砖房,小学的食堂更是扩大了好几倍,食堂的帮工有七八个,包子馒头面条一天到晚都有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