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瑞因为没打到鱼,回家于是就把田螺炖了饱食一顿,一定非常美味对不对?”虞无涯感觉自己一下猜到了结局。

    水轻柔和陈姜氏也是一副差不多同意的表情,因为陈旭今天说的就是吃田螺,这就是最好的猜测。

    陈旭无语的看着虞无涯说:“别打岔,要是都这样想男人怎么娶媳妇?”

    虞无涯手一抖啃了一半的螃蟹掉地上了,惊恐的看着陈旭结结巴巴的说:“谢瑞不会……不会睡了一只大田螺吧,那个……那个也太……太那啥了……”

    水轻柔瞬间脸颊血红,用手掐了虞无涯一下嗔道:“师兄,你……你能不能别说话!”

    而陈旭也是满脑门的黑线,感觉虞无涯这货的脑洞不是普通语言可以描述和形容的,日一只田螺……想想……好刺激……

    “无涯别胡乱说话,旭儿快讲!”陈姜氏也是神情有些尴尬,只好催促陈旭快讲故事。

    “好,我接着讲!”陈旭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往下讲,“谢瑞回家之后就把大田螺放在水缸里面,时间一晃过去了一个多月,有一天谢瑞忙到傍晚回家,竟然发现家里收拾的整整齐齐,桌子上还摆放着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谢瑞非常奇怪,于是去左邻右舍问,几个大婶都说没有帮忙做饭,谢瑞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又累又饿,很快就把饭菜都吃光了,第二天,谢瑞又出门去干活儿,忙到晚上回家,桌子上又放着热腾腾的饭菜,自己的破衣服也缝补好了放在床上,谢瑞更加迷惑和好奇,接下来好几天都是如此,于是一天早上谢瑞吃过早饭假装出门干活儿,然后偷偷的返回家躲在门外观看家里到底是谁在帮忙收拾,结果让他看到了惊奇的事情,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少女从水缸里面站了起来,然后开始收拾屋子,缝补衣服,打扫卫生……”

    “师妹说的不错,果然是一只田螺精!”虞无涯兴奋的嚷嚷。

    而在陈旭讲故事的时候,旁边的几个小侍女和一群护卫、马夫都已经聚了过来,一个个伸长脖子张大嘴巴听的津津有味。

    “于是谢瑞赶紧推门进屋,少女受到惊吓想躲进水缸里,但谢瑞把水缸拦住询问小女的来历,少女没办法,只好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了谢瑞,原来少女是附近大湖里的一个田螺,长年累月吸收日月精华,历经几百年终于修炼成了人形,结果在渡劫的时候引起狂风雷雨而被湖水卷到岸上,然后被谢瑞救了回来,少女为了报答谢瑞的救命之恩,于是养好伤之后就天天帮他做饭洗衣服……”

    “谢瑞知道之后非常感动,而少女为了报答谢瑞决定嫁给他,两人于是喜结连理,就在湖边男耕女织种田打鱼,从此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而且田螺姑娘的壳可是一件法宝,里面每天都可以长出来许多粮食,两人就把这些粮去帮助村里的邻居,大家的生活也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这就完了?”虞无涯略有些遗憾,把掉地上的螃蟹捡起来一边吃一边说,“这个谢瑞比许仙的运气好太多了,直接就娶了一个田螺精,而许仙却还历经波折,最后白素贞还被法海压在了雷峰塔下!”

    “是啊是啊,这谢瑞运气贼好,这样就娶了一个年轻貌美的神仙小娘子,羡慕啊!”一群侍卫和马夫都满脸羡慕嫉妒恨的神情。

    “本来还有一条蚂蝗精想抢夺田螺姑娘,不过最后被谢瑞和村民们用盐齁死了,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一个美满的故事!”陈旭笑着说。

    “夫君,反正今日也是清闲,您就把蚂蝗精也讲完吧!”水轻柔摇着陈旭的胳膊,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小女儿姿态央求着说。

    陈旭被晃的小心肝儿都要融化了,于是只好又把后面蚂蝗精变装成老太太前来求水喝,抢去了田螺姑娘的壳,田螺姑娘失去了藏身的法宝,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谢瑞和村民就联合起来驾船去湖中和蚂蝗精战斗,蚂蝗精非常厉害,使出法术掀起巨浪把渔船打翻,而村民藏在渔船上的盐落入湖中把湖水变成了咸水,蚂蝗精就被盐水齁死了。

    “恩公讲完这个故事,我怎么感觉吃田螺会有些膈应!”虞无涯咂咂嘴吧。

    “你膈应啥,我讲完白蛇传,吃蛇肉的时候也没见你膈应!好了好了,故事讲完,赶紧散了,凉风都给我挡完了!”陈旭撇撇嘴站起来把侍女和护卫都赶走。

    “敢问可是清河侯?”就在一群人散开之后,几个青年学子小心翼翼的隔着几米远站在树荫外拱手打招呼。

    陈旭瞅了一眼,都不认识,但还是很有礼貌的拱手说:“不错,某正是清河侯陈旭!”

    几个青年学子顿时脸色兴奋起来,再次一起施礼,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青年激动的说:“我等是渭河学院的学生,今日跟随老师来河边游玩,看见侯爷在此戏水玩耍,特来拜见!”

    “渭河学院,莫非是鱼粱公的弟子?”陈旭好奇的问。

    “回侯爷,家师正是鱼粱公!”

    “鱼粱公在何处?”陈旭转头四周看了一圈。

    “老师在那儿!”几个学子赶紧转身指着渭河桥头的一颗大柳树说。

    “好好,久闻鱼粱公乃当世大贤,本侯一直想去拜访,但却事务繁忙,今日得闲,刚好可以去拜会一下鱼粱公!”陈旭顿时高兴起来,整理好衣服和头发,让侍女装了一大盘子油炸螃蟹和一大盘子烤串,又搬了一箱葡萄酒,让几个侍卫端上跟着几个学子一起去拜见安鱼粱。

    安鱼粱正在树下读报纸,神情悠闲无比,听见说话吵嚷之声,回头就看到几个学生去而复返,中间还簇拥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身锦袍,腰坠玉佩,虽然看起来年幼,但却龙行虎步顾盼生辉,稚嫩的脸上颇有些威严的气势。

    安鱼粱不敢托大,随手放下报纸站了起来,整理一下衣袍站好,而陈旭看见这个须发皆白的矍铄老者,几步走上来拱手作揖:“旭拜见鱼粱公!”

    “不敢不敢,老朽一介布衣,安敢受清河侯之礼!”安鱼粱也赶紧也拱手作揖。

    礼毕,陈旭这才手一摆,随同而来的几个侍卫把端过来的食物和葡萄酒都放在树荫下,这才退开站到附近的树荫下仔细守护。

    第503章 鱼梁公入彀

    “旭今日出门游玩,听闻鱼粱公在此,特来拜见,顺便带一些吃食和酒水,一起消遣一下!”陈旭笑着在一个学子搬过来的石头上坐下之后说。

    安鱼粱也坐下来捋着近一尺长的雪白胡须笑着说:“老朽也久闻清河侯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年少英俊,礼贤下士,有商周遗风。”

    “鱼粱公厚赞了,华夏素称礼仪之邦,传承至今已有数千年,旭不敢忘本!”

    “唔,不敢忘本,是啊,可惜有人就要忘本,唉……老朽失态了,今日能够遇见清河侯,老朽有些兴奋,听闻清河侯擅做美食,很多简单的食材也能化腐朽为神奇,老朽今日可有口福了!”

    安鱼粱摇头之后随手拿起一只油炸螃蟹左看又看,然后掰下一条腿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说:“传说果然不错,没想到这河蟹如此烹制一下,竟然真的是一道难得的消遣美味,以前只听说苏越之地有人用蟹黄做酱,但从未听闻还能这般食之!”

    “你们也一起吃!”陈旭看着个年轻学子眼巴巴的样子,招呼几个学子一起吃,于是一连串的拱手感谢之后,几个学子也一人拿起一只螃蟹啃起来。

    “唔,美味美味……”

    “有椒蒜葱芥的味道,酥脆浓香,堪称绝世美味……”

    几个学子一边吃一边使劲儿赞叹。

    在这个食物缺乏的年代,这些学子家里固然有些钱财才能供养的起读书写字,但即便是王侯公卿之家,虽然不缺吃喝,但制作方法也不外乎炖煮烧烤几种简单方法,只是最近一年多,咸阳才慢慢出现面条水饺包子馒头等精细的食物,而铁锅的出现,也才让菜肴出现煎炒烹炸等新的制作方法,许多新的菜品慢慢从清河酒店传出来。

    而所有的菜肴制作方法中,油炸食物最贵,因为需要大量的油,无论是荤油还是素油,在这个时代都是非常稀缺的物品。

    除开大户人家之外,贫苦农民几乎一年到头家里看不到荤腥,更别说用大量的油来烹炸食物了。

    后世都说油炸食物不安全,吃多了死的快。

    但在陈旭看来这都是放屁,其实人要死根本就和油没有半钱的关系,老天要你死你就得死,就比如他自己,骑电瓶车闯个红灯而已,然后就挂了。

    因此对于陈旭来说,只要做出来的美味好吃就行了。

    而且油炸食物那么香,怎么会舍得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