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梅汤……”陈旭顿时想到当初在皇宫之中被赵柘安排人喂了一碗酸梅汤,迷迷糊糊差点儿就把淑妃睡了的经过,瞬间就酒醒了一半,心有余悸的瞪了皇甫缺一眼说,“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人让你这么做的?”

    “啊?”皇甫缺吓的脸色发白结结巴巴的说:“侯……侯爷,您……都知……知道?”

    握草,陈旭瞬间醉意全消,眉头一皱脸色冰寒的说:“原来你真的想害我?来人,把皇甫缺抓起来!”

    “喏~”几个虎背熊腰的护卫一拥而上就把皇甫缺按在地上,侍卫首领更是呛的一声抽出锋利的长刀架在皇甫缺的脖子上怒喝,“老实交代,到底是谁安排你要暗害侯爷!”

    “侯爷饶命,缺没有想暗害侯爷,是……是范娘子吩咐的!”冰冷的刀刃贴在脖子皮肤上,皇甫缺吓的魂飞魄散鬼哭狼嚎。

    “范娘子……范采盈?”陈旭手一摆让人把皇甫缺提起来,“范娘子为何让你这么做?”

    “侯……侯爷,方才您和蒙大人在餐厅饮宴,范娘子听闻您喝了许多酒,害怕回府出现意外,因此特地叮嘱我留侯爷休息醒酒之后再回府……”皇甫缺哆哆嗦嗦的解释。

    原来如此,陈旭松了一口气,赶紧挥手让一群护卫松开皇甫缺,并且还亲自帮皇甫缺把衣服整理一下把身上的泥土拍打干净满脸歉意的说:“原来是本侯错怪你了,记住了,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酸梅汤三个字!”

    “是是,属下以后再也不提了!”皇甫缺方才一下差点儿尿都被吓出来了,战战兢兢连连点头。

    “既然是范娘子叮嘱,本侯也的确有些醉了,我便歇息一会儿再走!”陈旭摆摆手返回酒店,走到酒店门口就看到一身素裙的范采盈带着两个侍女正急匆匆的出来。

    “侯爷~”范采盈赶紧跪地伏拜,“方才之事与皇甫管事无关,还请侯爷惩罚采盈!”

    “没事,你起来吧,是我太过小心了!”陈旭伸手把范采盈扶起来,然后转头对皇甫缺说,“帮我泡一壶茶送到清风阁!”

    “是,侯爷!”皇甫缺擦着额头的虚汗赶紧亲自去办。

    “侯爷小心脚下,采盈扶您!”范采盈满脸的惊恐瞬间化作惊喜,上前扶着陈旭的胳膊,两团饱满紧紧贴在陈旭身上,温柔的触感让某个已经醉意踉跄的小侯爷瞬间身躯一震,心中有一股火焰顿时熊熊燃烧起来。

    范采盈扶着陈旭来到幽静的清风阁躺在榻上,吩咐侍女打来温水,亲自动手温柔而细心的用湿巾帮陈旭擦脸擦手,然后脱鞋洗脚,弄完之后让侍女把水盆端走,这才挨着陈旭的身边坐下来帮他细心的按摩太阳穴。

    “侯爷今日喝的太多了!”范采盈轻声说。

    “嗯!”陈旭微闭着眼睛哼哼了一声,这一躺下来,他顿时感觉自己晚上的确喝的太多了,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不过头脑还是清醒的并没有糊涂,“修建这条东方道,不光投资巨大,而且事情繁杂无比,一年时间非常紧迫,如果不仔细筹谋策划,恐怕很难完成,我今日请蒙大夫饮宴,就是想让他帮我盯着李斯,免得他暗中破坏我的计划!”

    “还是侯爷思虑周详,的确害怕李斯会暗中破坏,有了蒙大人的照顾就要好多了!”

    “不过我猜想李斯可能不会下手,总体来说还是要靠我们自己,路修不好一切都是白搭,对了,我这里写了一些东西,你先看一下……”

    陈旭四仰八叉的躺在炕上,迷迷糊糊伸手在衣袋中掏了几下也没把东西拿出来,看着陈旭衣袋的位置,范采盈脸颊绯红的说:“侯爷,采盈帮您拿吧!”

    陈旭穿的是长衫,衣袋在内侧,而且在腰下位置,范采盈伸手进去摸了一下,然后娇躯一颤,感觉摸到了一个不能描述的物体,犹自还情不自禁的用手轻轻握住捏了一下。

    “嗷~”醉意朦胧的小侯爷只感觉一股火焰就被这温柔的一下捏爆了,双眼豁然睁开,就只看见一抹深邃雪白的沟壑落在自己的眼前,正温柔的触在自己的鼻尖上,并且还隐隐一股香甜透入肺腑,于是……他鬼使神差的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嗯~”范采盈娇吟一声就软绵绵的伏在了陈旭身上,瞬间把某个小侯爷捂的喘不过气来。

    (此处省略那个……三万字,诸位看官请脑补九章当做加更!)

    戌时末,天上星斗漫天,热闹的清河园也已经安静下来,前来饮宴看戏的富豪和贵族已经皆都散去归家歇息。

    灯影摇曳了许久又安静了许久的清风阁内,陈旭收拾整齐从里面出来,此时醉意全无,满脸的神清气爽。

    身后亦步亦趋跟着脸颊绯红艳若桃李的妩媚女子,眼眸中隐隐还有春水荡漾。

    “我写的这份策划书你抽空好好看看,明日我让杨堃去钱庄找你,你们两个仔细商讨一下看看这件事怎么操作比较好,若是有不懂的就去侯府找我询问,只有集资和抵押信贷双管齐下,这次才能凑够修路的资金,而且这是一种全新的信贷模式,杠杆率一定要控制好,发放的贷款不能超过整条路未来十年的盈利极限,而且钱庄也要准备充足的现金,其他方面的贷款可以暂时收缩规模,把所有的存款用到这条路上来,不然一旦有不轨之人引发哄兑,华夏钱庄必然破产,还有,这件事除开杨堃之外不可透露出去半句,知道的人也仅限于钱庄的股东,等商议好之后我会在股东大会上提出来,筹建一个信托投资部门,全权处置这种抵押信托业务……”

    从清风阁走出来的途中,陈旭再次仔细叮嘱了范采盈一番之后,这才坐车离开清河园回府。

    而回到府中,杏儿虞姬早已睡熟,卧室之中灯影摇曳,一个孤单的身影还坐在榻上看书等待。

    陈旭叹了口气。

    自己真的算不上一个好男人,说不上喜新厌旧,也说不上见异思迁,心中最爱的依旧是这个绝世独立的女子,可惜对于妩媚成熟的范采盈,他感觉自己狠不下心来拒绝,就像吸食毒品一样,一次两次三次,然后慢慢的就沉沦在无与伦比的温柔乡中无法自拔。

    而且商业上的事,目前也只有范采盈才能真正帮助到自己,就像虞无涯所说,这个女人是未来商业发展的绝大助力,找不到更好的人选来代替她的位置。

    静静站在门外许久之后,陈旭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微笑推门而入:“娘子,我回来了!”

    “夫君!”榻上的女子惊喜的赤脚跳下来福身迎接,绝美的脸上瞬间绽开恬淡而温柔的笑容,但眼眸深处的一丝哀愁,却像一根针一样刺在陈旭的心脏之上。

    第643章 礼物轻微

    ……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亮丽的阳光下,巍峨的宗山如同一头猛虎俯卧在渭北平原,气势雄浑俯视中原,连绵的山岭犹若一道巨大的屏障将整个渭河平原揽在怀中,阻隔河北的匈胡和犬戎,成就了大秦的最为安全的内史京畿之地。

    而在咸阳之南,还有一座更加巍峨绵延的大山,长长的山岭犹若一条蜿蜒起伏的巨龙横亘跟在大地之上,巨大的身躯横贯东西,将大秦一分为二,以此造就了中国最大的地域分水岭,后世称秦岭,眼下称终南。

    岭北是大河孕育的华夏最为繁华富庶的中原,岭南则是大江孕育的荆楚大地,南北气候迥异,物产和气候也大为不同。

    时近仲秋,渭河两岸的秋收已经热火朝天,大片成熟的金黄粟稻正在收获当中。

    无数的农人戴着草帽赤裸着上身正汗流浃背的在烈日下收割庄稼,割下来的粟稻在田地里摆放的整整齐齐,一台台脱粒机在一群半大孩童的操持下转的呜呜作响,脱下来的粟粮大人便用藤筐或者装入麻袋用独轮车运送回家晾晒,而照顾翻晒粮食和驱赶鸟雀的事情全部都是一些七八岁以下的幼童。

    在这个时代,地不分南北,人无分老幼,只要是能走路的,都要参加劳动,而辛苦劳作,也只为混一个果腹而已。

    火热的秋收气氛中,一支豪华的商队从东南方而来,上百辆马车在数百护卫和工奴的护送下,顶着秋日浓烈的阳光直奔咸阳。

    商队之中除开大部分都是货车之外,还有十多辆豪华的单辔马车,而马车上乘坐的,都是满身富态神情激动的中原商贾。

    为首一个须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是南阳范氏家主范顒,而与范顒连辔而行的还有一辆马车,车上坐的是南阳水氏的家主水闳。

    看着遥遥在望的那一座虎踞龙盘在渭河平原上的黑色城池,看着阳光下城楼上猎猎随风翻卷的大秦龙旗,几乎所有的商贾都心情激动的忍不住站起来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