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恭贺陛下,天神必然护佑我大秦千秋万代繁荣昌盛!”随行的文武百官和吴中的大小官吏也全都回过神来,呼呼啦啦跪满一地。

    “草民敬献此宝于陛下!”周勃打着摆子跪下去,双手高高托起珍珠。

    “恭贺陛下得此异宝~~”

    围观的百姓也跟着全都跪下去大礼参拜。

    “哈哈……哈哈哈哈……”秦始皇激动莫名,大笑着抓起周勃手中的黑色珍珠,举在眼前迎着阳光仔细观看,足足看了两三分钟这才大袖一挥,“朕代天守国执掌华夏,得天神庇佑,今日得此旷世异宝,高兴……朕很高兴,周勃湖中取宝勇敢无畏,朕要重赏……苏府令何在?”

    “臣在!”中车府令苏越赶紧爬起来。

    “拟旨,周勃于震泽托出祥瑞,献旷世异宝,封周勃为下卿,赏粮田二十顷,宅院三十亩,奴仆三十,骏马二十匹,黄金十斤,钱十万……”

    随着皇帝的一系列封赏下来,不光周勃一个哆嗦接一个哆嗦,吴中诸多官吏豪绅更是惊呼不断,就连随同巡游的文武百官也一个个胡须眉毛只抖抖。

    这的确是重赏,自古王侯公卿就是贵族阶层的顶级存在,周勃不过是一介平民,敬献一颗珍珠便一步登天成为公卿阶层,这种封赏眼下大秦只有两人可以做到,一是清河侯,二是李顺,清河侯是仙家弟子,三年前两次化解行刺皇帝的不轨之徒,可以说是救命之恩,皇帝封赏在情理之中,但那次还是被几乎满朝文武进谏劝阻,终只落得一个侯爷头衔。李顺则是随同大军突袭河北匈奴,破王庭斩头曼,凭借一叠战报封下卿,那也是用命换来的。

    而周勃的功劳比起来就要弱势许多,终归只是一件世所罕见的珍珠罢了,但这件事却伴随着祥瑞降世,正中皇帝的喜好,文武百官除开羡慕嫉妒恨之外别无他念,只能感慨周勃的运气好。

    实际上春秋战国至秦汉时期,给皇帝献宝升官发财就一直是民间的传统,当初冯劫从赵国投奔秦国,也是献上一块据传是黄帝佩戴的玉圭被始皇帝封为大将军,因此周勃得此重赏也在情理之中。

    皇帝巡游吴中,观祥瑞,得异宝,这件事很快就传播开去,顿时惹的整个吴中喧嚣鼎沸,到处都在疯狂的讨论这颗旷世异宝和周勃升官发财,而当初徐公子和项氏的赌约和冲突很快就被人开始淡忘。

    第902章 苗寨

    皇帝在吴中呆了七八天之后拔营启行,渡浙江过杭州,再次游览了西湖柳堤之后转道往西南去五岭之地巡查,一路走走停停风餐露宿到达长沙郡。

    长沙郡处在长江水系和珠江水系的分界处,以越城岭为界,南边是越族人的领地,北边是大秦的地盘,不过眼下随着蚕食政策已经执行快两年时间,五岭之南早已被一群戴罪立功的官员、刑徒和招募的游侠攻打下来大片区域,许多地方已经划分县治纳入了大秦朝廷的管辖范围,通过迁徙一些刑徒、边民和军卒与越族人屯戍杂居,情形逐渐稳定,因此长期就有大量的商队来往于五岭边关,在把中原大量的精美陶器布匹运送到岭南和当地人交易之外,还带去了大量的中原先进的农耕文明的经验,在当地官吏的配合下,许多越族人开始学会耕种和栽种水稻,因此五岭边关每天都有商队来往不断,特别是一些关隘已经形成了新的交易市场,看起来非常的热闹繁华。

    长沙郡西南就是黔中郡,那里山高林密河流遍地,这里盛产各种名贵药材,因此大量的药材商人聚集在黔中和长沙郡的交界处收购药材山货运送到中原售卖。

    巡查完五岭,始皇帝这次的东南巡游也基本完成,然后换乘舟船顺湘江往北,和三年前巡游刚好相反的路线准备过洞庭至夷陵,然后上武关道返回咸阳,预计时间差不多在入秋时节。

    长沙郡自古就是苗人聚集区,这里生活着大量的苗族人,苗人乃是九黎后裔,尊蚩尤大神,蚩尤死后,九黎在被黄帝部落追杀的过程中不断往南迁徙躲避,最后定居在洞庭附近,有三大部族,因此洞庭又称三苗之地。

    三苗向北发展虽然受阻﹐但在尧、舜、禹时期仍为华夏集团劲敌。尧曾与三苗战于丹水一带﹐并将其部分人放逐于三危﹐舜也曾对三苗进行分化迁徙﹐并终因南征三苗﹐死于苍梧﹐连尸骨也未运还。因而禹不得不再次征伐三苗﹐乘天灾人祸同时降临三苗之机﹐大败苗师﹐三苗从此衰微。

    这些如今都已经是上古之事,历经商周数千年不断融合,三苗之地也早已和华夏融为一体,成为了华夏一脉,但苗族的生活习性和中原还是有非常大的不同,不仅语言文字和中原文明不同,传承的巫医和中原医士也殊途迥异。

    中原医术起于黄帝,以黄帝内经外经为核心,辨别阴阳,以气血经脉为辨证施治手段,采用望闻问切之术,对于药材的应用也逐渐发展出五行相生相克的理论,形成了一个大致成熟的理论体系,认为治病的核心就是通络才能气血畅通。

    而苗医继承远古巫术手段,并不辨识阴阳和经脉,认为人体患病与不良的自然环境、气候有很密切的关系,他们认为日、月、寒、暑、风、霜,雨、露、雾都可酿制风毒、气毒、水毒、寒毒、火毒等毒气侵犯人体而致病,因此苗医治病的核心就是祛毒。

    苗家看来,毒就是一切致病的根源,因此他们的巫医擅长研究各种毒虫毒草等毒物,然后采用各种草药甚至毒性相克的原理来治疗各种疾病。

    洞庭西南方向有一座无名之山,这里聚集着一个苗族部落,虽然苗人眼下都已经归服大秦统治,但生活习惯仍旧是以寨为聚集地,彼此区分不同的部族和血统,栽种水稻,织布打猎,过着非常原始的农耕生活。

    在这个苗寨之中,眼下聚集着一群来自中原的方家术士,还有不少慕名而来的巴蜀和黔中的一些苗巫。

    这里正在进行研制一种非常神奇的药物,传说是得知仙家弟子清河侯的一份上古苗方,采用各种毒虫毒草可以炼制出来一种霸道而令人兴奋的药水,这种药水饮用之后可以极大的提振男性阳刚之力,夜御十女不在话下。

    当然,这些都是传说,苗人之中虽然有些言传,但终究不曾有太多人见过,只能看到一群中原的方士和苗巫整天聚集在山里面的一个营地之中鼓捣,而这群人常年大量收购各种毒虫毒草和毒蘑菇,因为报酬丰厚,当地的苗人和山民都跟着发财,每天都有人把采集到的毒物送去营地,换取大量的金钱。

    秘密研制药物的营地四周都有两米多高的栅栏阻隔,门口不光有五大三粗的护卫,四周也每天都有护卫骑马巡逻,凡是窥探者都会被打骂赶走,而当地的苗族首领也反复警告村民勿要靠近营地。

    营地占地只有十多亩,里面搭建了七八栋竹木结构的吊脚楼,院子里面常年晾晒的有各种草药和毒虫毒菇,隔着很远都能闻到一股非常刺鼻的味道。

    中间最大的一栋吊脚楼里面,房间里面摆放着各种大大小小的罐子和笼子,里面伺养着毒物,蝎子蜈蚣蜘蛛毒蛇五颜六色毛茸茸的爬来爬去淅淅索索,光是看见就令人毛骨悚然。

    一群身穿大白褂的方士和苗巫整天在房间里乒乒乓乓的鼓捣,用透明的玻璃罐子和锅碗瓢盆熬煮稀奇古怪的刺鼻药水,闻之令人作呕,但这些人却似乎怡然自得没有丝毫的不适应。

    营地当中的另外一间两层的木楼之中,二楼的地上铺着柔软的草席,一个浑身赤裸头缠布巾的中年大汉正和五六个赤身裸体的苗族女子正在颠鸾倒凤,一阵接一阵的喘息呻吟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几个女子全都浑身大汗淋漓的趴在草席上无法动弹,而大汉仍旧有些意犹未尽,最后还是略微有些遗憾的穿上衣服满脸兴奋的下楼。

    “柳寨主这次感觉如何?”一个穿着白大褂,脸色红润须发雪白宛若老神仙的老者正坐在楼下品茶,神情怡然自得,旁边还有两个十五六岁的苗族少女伺候。

    “老神仙这次的药非常好,我感觉没有丝毫的不适,而且精力充沛觉得还可以操七八个!”

    中年大汉敞着短卦非常兴奋和满足的一屁股坐下来,伸手就把一个服侍的少女搂在怀中,大手探入少女短薄的衣襟中摸捏起来。

    “看来经过快两年的研制,这五毒舒魂水的改良完全达到了侯爷的要求,在此老儿还要多谢柳寨主一直以来的大力支持!”老头儿放下茶杯笑着说。

    “哈哈,无妨无妨,本寨主还要多谢老神仙和清河侯赐给我们这么好的仙家药剂,等下次有机会去咸阳,我一定要当面感谢侯爷,并且送给侯爷几个苗寨最美的少女!”

    “见清河侯恐怕有些难度,但老儿会把柳寨主的感激之情告诉清河侯,侯爷肯定会赏赐一些瓷器玻璃和清河佳酿!”

    大汉激动的一哆嗦赶紧行礼说:“那就多谢老神仙了!”

    “既然药水研制成功,老儿也准备启程回咸阳向侯爷交差,这里暂时就拜托柳寨主帮忙照看,同时还要大量收集炼制药水的各种毒虫毒草,所需的钱财清河侯必然不会少你的……”

    “钱财无妨,清河侯多赏赐一些瓷器玻璃和美酒就行了!”大汉赶紧摆手说。

    “呵呵,既然柳寨主如此喜欢这些东西,清河侯必然不会吝啬,老儿离去之后,还请寨主约束苗寨的巫医勿要把药水带出去,至于配方更不能传播出去,不然清河侯怪罪下来,你我都吃罪不起!”

    “知道知道,老神仙请放心,我们这里很安全!”中年人赶紧点头。

    就在两人谈话之时,营地外面崎岖的密林之中,一个带着斗笠穿着布衣的年轻人策马而来,守在门口的几个侍卫看见青年,都赶紧拱手行礼之后打开寨门,年轻人微微点头之后进入营地之后径直来到其中一栋木屋前面下马,然后大步走进去。

    房间里有一个面容苍老的苗巫,正在反复检查晒干的毒草和毒蘑菇,一个身穿布衣的中年人正在打下手帮忙。

    听见脚步声,中年人转身,露出一张稀烂的脸,鼻子塌陷,嘴唇豁开翻卷,一只眼眶深陷没了眼珠,甚至一只耳朵也缺了半边,情形看起来极其恐怖。

    “你出来,我有事安排你去做!”年轻人打个招呼就退出房间,面容恐怖的中年人放下手里的罐子一瘸一拐的跟着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僻静处,青年看看四周无人,这才压低声音说:“赵高,你打算如何做,我已经探得消息,皇帝巡游东南已经到达长沙郡,最多三日就到洞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