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你尝一下就知道了!”陈旭把蒜头递给虞无涯,虞无涯听着陈旭发出的笑声,忍不住微微打了个哆嗦连连摆手说,“我刚才看见恩公吐了,肯定很难吃!”

    上次一口等了几年的二锅头,已经让他对陈旭现在发明的各种东西越来越不可捉摸的感觉,许多东西已经开始脱离美味的范畴往很刺激的方向发展。

    “人生百味,岂可尽是甜美,酸甜苦辣各有不同,配合好了才能做出美味的食物,葱姜椒芥都不好吃,但做菜却必不可少,你尝一下,很刺激哟!”陈旭眉开眼笑的鼓励。

    虞无涯纠结了半天,感觉陈旭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剥开一瓣丢进嘴里吭哧吭哧嚼了几下,最后脸皮纠结扭曲的一口咽了下去。

    “咦,恩公说的不错,这胡蒜辛辣无比,咀嚼之下满口生津,非常的提神!”

    “给我尝尝!”夏子衿从虞无涯手里拿过大蒜,也剥了一瓣丢进嘴里,只咬了一口就迫不及待的吐了出来,然后一脚踢在虞无涯的屁股上,呲牙皱眉的转身找茶水漱口去了。

    “嘻嘻,无涯大哥等会儿又要挨揍了!”嬴诗嫚捂着嘴笑的直不起腰来。

    水轻柔捡起夏子衿丢在地上的大蒜,也剥了一瓣轻轻咬了一点儿品尝了一下,忍不住笑着点头:“这胡蒜的确比中原的小蒜辛辣不少,蒜薹和蒜苗可以炒肉,不知这蒜头该如何食用?”。

    “新鲜大蒜不易入菜,要先晾干,眼下这大蒜都已经成熟了,一起动手拔起来清理干净后晾晒起来,然后选几头小的用糖醋泡起来,过几天就是一道开胃的小菜!”陈旭笑着说。

    半分蒜苗地,加上几个侍女一共七八个人一起动手,几分钟所有的大蒜便全部拔出来,清理干净上面的泥土之后让人抱去割掉根须用芦苇帘子摊上晾晒,晾晒的时候陈旭选了一些蒜杆细弱的蒜头拿去厨房,亲自动手将蒜杆剪去只留下寸余长,剥去外面的老皮之后带着蒜衣放进一个瓦罐之中,倒入一些果醋、一些盐巴,然后又捣碎几粒果糖放进去拌匀之后盖上盖子。

    腌制糖蒜一定要用新鲜的大蒜,而且最好是瓣蒜而不是圆头的独蒜。

    陈旭以前见奶奶和老妈做过,但是要用倒扣的腌菜坛,而且要腌制两三个月才行,等腌好之后蒜瓣成酱红色,吃起来酸甜脆爽,是非常好的一样爽口小菜,特别是吃洛馍最好,不过陈旭却懒得弄如此复杂,决定按照自己的方法做一种最简单的糖醋大蒜。

    这种腌制的方法和泡菜差不多,虽然肯定不如真正的糖醋大蒜味道好,但想来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最主要的是大蒜太少,陈旭舍不得弄一大坛子来吃,今年收获不过几百头大蒜,全部剥成蒜瓣明年种下估计也不过半亩地,要想可以放心的随便吃,估计要三五年之后了。

    而这种东西也不要指望蒙恬的大军从月氏大量带回来,因为月氏人根本就不种菜,除开牛羊马匹之外,其余的农副产品全都靠天生地长的野生模式,俗称打野。

    接下来的几天,陈旭除开唉声叹气的早起上朝和巡视中书省衙门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躲在家里画图纸。

    陈旭画图纸的时候,水轻柔也在旁边帮忙,陈旭一边画还给水轻柔讲解一些简单的化学知识,这也让水轻柔兴趣大增,而陈旭也把平日无聊写写画画记录下来的许多手稿都翻出来,指着上面的一些化学元素符号和一些自己还记得的化合反应公式教水轻柔认识。

    元素周期表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但碳氢氧氮氯、金银铜铁锡、钾钙钠镁铝这些基本元素经过不断的回忆之后还能想起来七七八八,一些简单的化学反应公式也大致能够记得或者推算出来,至于更加复杂的有机分子的化合反应早已忘到爪哇国去了。

    但就是这些在陈旭看起来惨不忍睹的化学基础,落在水轻柔眼中就完全和天书一样,甚至虞无涯和夏子衿开始也还蛮有兴趣的进来瞅了两次之后就彻底放弃了。

    陈旭写的这些弯弯绕绕的奇怪符号不认识不说,看多了还头晕,远不如易经容易辨认,按照虞无涯的说法就是这些天书不是凡人看的,看多了会阻碍内息运转,容易走火入魔。

    不过对此陈旭是撇嘴表示怀疑的。

    尼玛易经才是天书好吧,里面的卦象全都是长长短短的线条逗在一起,一翻开都会头晕不说,那些推演的卦象说明更加不靠谱。

    陈旭虽然并不排斥玄学,特别是遇到赤松子鬼谷子这些传说中的人物之后,也相信的确有人能够依靠推演这些卦象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但陈旭又不得不承认,玄学相对于西方的科学来说,缺少了现实的理论基础,一切都是建立在唯心的层次之上,全靠猜想。

    虽然科学的起源也全靠猜想,但科学还多了一个大胆假设,小心验证的过程,而这个验证才是科学的精髓所在,因为验证的过程会反向去支持想法是否正确,而玄学是没有这个验证过程的,伏羲演八卦,文王推周易,都只有结果而没有过程,从而根本就没有办法通过验证去反向推理。

    因此陈旭在谨慎保留对中华古老文明的崇敬之外,更多的精力还是去推广自己熟悉的东西。

    数学、几何、机械、物理、化学等自然科学才是快速让大秦飞速发展的动力和基础,玄学只能留待以后慢慢找人研究。

    而一想到易经,陈旭突然想起了师宣,那个家伙说他还有一册祖传的三坟古易,当初说弄死赵高报仇之后就把三坟古易送给陈旭,但后来却一直都没有拿出来,而这次陈旭根据徐福的说法推测出那个隐藏在宫中的苗医就是赵高之后,陈旭突然之间有些发呆。

    自己一直都以为赵高死了,但其实他根本就没死,而师宣也一直没有把三坟古易拿出来,那么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师宣忘记了当日说的话,还有一个就是师宣通过某种方法知道赵高还没死。

    从陈旭眼下的身份来说,师宣不太可能忘记自己的诺言。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师宣说不定有神秘的方法知道赵高还没死。

    嘶~难倒师宣也会天机推演之术。

    陈旭揪着下巴差点儿撸掉一层皮。

    看来要找个机会和师宣谈谈赵高的和三坟古易的事,要是哪天师宣不小心挂了,这一本旷世古籍或许真的从此就从华夏文明的历史长河中失传了。

    三坟古易有用没用陈旭不知道,但这种东西留下来也是一件文明瑰宝,说不定能够研究出来一些神秘的东西。

    第964章 吹玻璃

    几天之后,陈旭经过反复设计,终于画出来一套实验室用的玻璃蒸馏设备的图纸,专门去玻璃厂准备让汤廷用普通玻璃制作出来。

    因为烧瓶、烧杯和试管这些器皿陈旭都要求玻璃不能太厚,十多天过去,上次画的一些实验器材制作的并不顺利,用普通浇筑法制作瓶瓶罐罐没问题,但制作太薄的器皿非常容易破碎,而且也非常容易变形,最主要的是模具制作特别困难,浇筑十个有时候一个都无法成功,汤廷已经急的眼珠子都红了。

    陈旭来到玻璃厂,看着皮肤黢黑胡子拉碴眼睛红通通像饿狼一般的汤廷跑过来,顿时吓的一个哆嗦让侍卫将他拦住,“这家伙是不是疯了,让他离我远点儿!”

    “呛~”几个侍卫抽出大剑就将汤廷按在地上,顿时把玻璃厂的所有帮工学徒都吓的跪满一地。

    清河侯如今身份又已经大为不同,眼下已经是大秦左相,执掌中书省批阅审核奏章,真正是大秦除开皇帝之外的最大boss,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虽然平时看起来依旧平淡和煦,但瞪人一眼就能让小媳妇怀孕,自带压制光环,普通人已经不能随便靠近了。

    “侯爷饶命!”感受着架在脖子上的几把锋利的大剑,汤廷一下从焦躁之中清醒过来,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几日不见,你为何这般模样?”陈旭隔着两丈距离问。

    “侯爷,廷只是制作上次侯爷要的实验器材不成功,最近几日有些焦虑,失神之下冲撞了侯爷……”

    “原来如此!”陈旭松了一口气摆摆手让侍卫收起大剑将汤廷扶起来之后不好意思的说:“做不出来便做不出来,如此焦虑作甚,你是不是几日都没有回家了!”

    “是是,因为害怕耽误侯爷的大事,最近七八日廷都在工厂研制,不过一直都无法成功……”汤廷擦着额头滚滚而落的汗水小心翼翼的解释。

    “先去看看你们制作的成果!”陈旭带头向汤廷专用的玻璃作坊走去。

    如今的玻璃厂规模扩大了好几倍,因为眼下有了从东海寻找来的大量水晶,还有不断发现的一些优质的石英砂和硅酸盐材料,玻璃厂制作的玻璃制品的种类多了不少,碗碟杯盏瓶瓶罐罐和平板玻璃这些简单的东西已经不需要汤廷操心了,如今都有工匠和学徒在专门负责生产,因此玻璃厂分成了好几个车间,一个专门生产日用品,还有一个专门生产平板玻璃和明瓦制作,一个专门制作玻璃镜子,其中管理最严格的是望远镜的生产车间,全封闭的厂房,地面都用水泥打了地平,用最好的水晶玻璃,最熟练的学徒和帮工,各种脚踏式的抛光和打磨设备,而且所有人都必须穿工作服,因此走进这个车间,看见的几乎和后世那种小玻璃厂并没有什么差别,忙忙碌碌来来回回都是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

    如今单筒望远镜的制作工艺已经非常成熟,也培养出来了一批合格的工匠,不过还是因为制作工艺的问题,要制作出来一副效果不错的望远镜需要耗费一个多月时间,因此望远镜的产量并不高,秦始皇当初在泰山得到陈旭敬献的一个望远镜之后,这次巡游回来陈旭遇到伏击受伤,因此拖拉到三月份之后才命令少府专门拨款给玻璃厂,开始大规模制造望远镜,但眼下每个月产量也不过七八个的样子,这些望远镜被优先送往了蒙恬和王贲的军营配发给主要将领,而这种堪称战场观测神器的东西得到了军中将领的极大震惊和好评,甚至蒙恬还专门给陈旭带回来两斤黄金,要求帮他制作一个能够看五十到一百里的超级望远镜,陈旭把金子笑纳之后就选择性的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