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许久没看娘子歌舞了,今日中秋月圆,就让夫君看一看娘子的歌舞是否和那广寒宫的嫦娥仙子一样优美!”陈旭轻轻的抚摸着水轻柔光洁的脸颊上那一道淡淡的疤痕点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一个柔美的身影在月色下边歌边舞,手中的竹笛挥动带着层层叠叠的重影,裙摆飞扬之中娇美的身体在夜色中旋转,清丽的歌声在如水的月色下流淌,在安静的夜色中传出去很远很远。

    水轻柔很投入,能够为自己心爱敬重的男人歌舞一曲,或许是她现在能够排解他心中忧郁的最好方法。

    看着歌舞飞扬的娇美身影,陈旭心神也慢慢的安宁下来,许多人许多事,经历过的便会成为永远的过去,无论是两世相隔的父母,还是一去不归的王青袖,亦或是死去的江楚月,都只能化作一种刻骨铭心的记忆和眷恋。

    来易来去难去数十载的人世游,分易分聚难聚爱与恨的千古愁。

    人生在世不过短短数十载,珍惜眼前,才是他最该去做的事情。

    悠扬清雅的歌声之中,嬴诗嫚吹灭灯火呆呆的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月色中边歌边舞的女子和孤独仰望圆月的男子,眼中慢慢有一抹泪水淌落下来,这个男人就仿佛是她的一个灵魂一般,融入在她的血液之中,任何人都无法取代,但这个男子却又如同这月色一般隔着一层薄纱朦朦胧胧看不清楚,看不清他心中的那份神秘和孤独。

    而在另一间房间内,同样灯火漆黑。

    蒙婉呆呆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上拿着一件样式新颖的崭新外套倾听着窗外传来的歌声,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仿佛这扇窗户隔着两个不同的世界,永远都无法融合在一起,她永远都感觉自己无法触摸到陈旭的心灵深处,嫁做人妇,那少女的旖念慢慢变成了一种深深的眷恋,逃不脱摆不掉,却有了一份孤独和寂寞。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已经拥有了他,比起江楚月,比起王青袖,比起母亲,比起皇宫之中那上万的嫔妃和宫女,她又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因为他根本就不会顾及世俗的眼光,让她们可以尽情做自己喜爱的事情,在他的呵护和爱怜下尽情发挥自己的才能。

    她甚至有些嫉妒和羡慕范采盈,能够成为执掌大秦金融命脉的女子,就连皇帝和父亲都屡屡提及夸赞不已,无论是王侯公卿还是富豪商贾,看到范采盈都会恭恭敬敬行礼,这份殊荣,是天下女子的楷模。

    或许有一天,她也能将自己设计的服装传播到整个大秦,让天下人都知道,清河侯的妻子,都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女子。

    第974章 剿匪

    ……

    秋去冬来,寒风凛冽。

    纷纷扬扬漫天飘舞的大雪之中,两匹快马从东南武关道疾驰而来。

    前面一匹马上,一个英俊潇洒的黑衣男子,戴着斗笠背着宝剑,腰间斜跨着一把手铳,下巴上留着一丛短短的黑色胡须,正是离去数月的虞无涯。

    而后面的马背上,一个同样带着斗笠蒙着面巾身穿青色长裙的女子。

    两人一前一后顶风冒雪穿过渭河大桥,从东门入城直奔清河侯府。

    “哐当~”

    紧闭的书房大门被推开。

    书房内炉火燃烧的正旺,房间里温暖如春,陈旭正坐在书桌前面写写画画,书桌上堆满了各种写满奇怪公式和符号的纸张,水轻柔正坐在旁边也在帮忙整理誊抄这些乱七八糟的稿纸。

    听见响声,两人回头,就看见虞无涯和夏子衿裹着一团寒气冲了进来,二人取下斗笠披风一边跺脚一边搓手。

    “师兄,子衿姐姐!”水轻柔惊喜的站起来。

    “虞大哥,这么冷你们怎么回来了?”陈旭也惊讶的放下铅笔站起来。

    “太冷了,先烤火暖和一下,师妹赶紧帮忙弄些吃的来,饿死了!”虞无涯将斗笠和披风丢在椅子上一屁股坐到火炉边上,夏子衿回身把门关上之后也坐下来,水轻柔赶紧给两人倒上热茶,又出门去吩咐侍女端来一些点心。

    虞无涯咕咚几口把滚烫的茶水喝下去之后,一抹嘴巴拿起一块月饼,翻来覆去观看了几眼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忍不住脸皮一抖嚷嚷:“恩公趁我们不在又制作了美味的食物!”

    “这叫月饼,还是中秋节做的,专门给你和夏姑娘留的,先吃再说!”陈旭把椅子拖到火炉坐下。

    “唔唔,香甜无比,非常美味,子衿也赶紧吃几个!”虞无涯一边吃一边点头。

    两个月饼下肚,又喝了一杯热茶,虞无涯这才感觉自己浑身暖和了许多,揉着脸颊说:“恩公,我们已经打听到季布的下落了!”

    “真的,在何处?”陈旭脸色一喜赶紧问。

    “就在析县附近的伏牛山中!”

    “如此便好,我本来想带着汐儿回南阳探亲,但害怕季布会暗中作祟,因此便有些不太放心,一直没有出发,既然已经知道他的下落,这次必然要将其擒杀以绝后患!”陈旭站起来。

    “恐怕不容易,自从上次悬赏之后,可能是季布听见风声之后就一直躲在伏牛山中,如今寒冬腊月山中缺衣少粮,一个月前我们在新郑遇到几个商贾,无意中听闻他们交谈有商队在武关道被山匪所劫,死了一些仆从还损失了几车货物,于是我们便打听了一下具体情况之后去了析县附近再次打探,果然确有其事,而且还不止一个商队被劫,自入冬之后已经好几起商队被劫的事情发生,析县的警卒尉卒还曾经打探追捕,但数次均无功而返,听闻还损失了一些人手……”

    虞无涯快速而简单的把打探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站起来在书柜上搬下来一个泡着虎鞭的玻璃酒坛子,自己打开盛了半杯重新坐下来,一边喝酒一边继续吃月饼。

    夏子衿盯着酒坛舔了一下嘴巴,水轻柔站起来从另一个酒坛中倒了半杯琥珀色的枸杞递给夏子衿说:“姐姐可以饮一些枸杞酒暖和一下!”

    “眼下寒冬大雪,即便是知道季布藏在山中也很难将其擒获……”夏子衿咕咚一大口酒下去,瞬间雪白的脸颊上便腾起一股红晕,那一道仿佛纹身的印记更显殷红。

    “伏牛山中情形复杂,眼下又是大雪纷飞,要追捕的确有些困难,但好不容易打探到他的下落,必然还是要想办法将他找到杀死,不然等到开春之后各地郡县松懈,他们很容易就会逃脱!”陈旭捏着下巴沉思一会儿之后说。

    “的确如此,这也是我们急着回来通知恩公的原因,他们在山中躲藏长达一年有余,必然会有蛛丝马迹,不过找到容易要擒杀却太难,最好的方法就是调集大军前去搜寻,再配合火枪神雷,这样成功的可能性才比较大!”虞无涯点头。

    “你和夏姑娘劳累几个月,先暂时在府中休息几天,调集大军肯定比较困难,我先去皇宫一趟,看看能不能动用一些禁军配合!”

    陈旭戴上帽子裹上披风出门,招呼侍卫家仆准备车马径直去了皇宫。

    半个时辰之后陈旭回府,虞无涯和夏子衿已经转移到餐厅正吃着火锅。

    “恩公快来,还是府上的饭菜好吃!”虞无涯喝的醉醺醺的打招呼。

    陈旭哭笑不得的只好陪着吃喝,同时把皇帝答应调集五百禁军配合剿灭季布的事情说了一下,虞无涯这才放下心来,和陈旭两人对酌几杯之后彻底醉倒,被侍女搀扶着去房间休息,夏子衿同样也喝的迷迷糊糊,被塞进一个被窝睡觉去了。

    “夫君,此事比较危险,就让我和师兄一起去吧,一定把季布的首级带回来祭奠楚月姑娘!”水轻柔担忧的说。

    “无妨,有禁军配合,还有数十条火枪和太乙神雷,季布这次插翅难飞,我一定要亲眼看着干掉他!”陈旭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