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宁凝虽然能告诉屠斐在金碧辉煌查到的内容,但是却不能跟她说胡星言案情的详细进展,因为违规,“你还有想法,告诉我。”

    “有一个之前和何俊雄认识的证人叫李丽,你可以去找她再聊聊,或者让她帮忙劝说胡星言。”

    “啊……”阙宁凝啊了一声,“你说的这个人,我可不是想找她,但是一直联系不上,她不住在原来的地方,也不在金碧辉煌干了,整个人好像消失了。”

    屠斐愣了愣,她好久没联系李丽了,该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等我有时间再过去看看。”屠斐说的是去李丽的住处,阙宁凝嘶了一声,“去不去意义不大,我去过了,白天晚上都去过几天,没有人出入,晚上也没不开灯,我问了周边的人,都说好久没见过她。”

    屠斐的心更往不好的地方想,“房东呢?你找找房东。”

    “恩,我最近忙别的没倒出功夫。”阙宁凝应承下来,屠斐叹口气,“你一定上点心,李丽人挺不错的。”

    “噗。”阙宁凝笑了,“你一天天看谁都不错。”不等屠斐接话,阙宁凝想起什么,“诶,对了,之前接待你的那个御姐你记得吗?”

    能不记得吗?沈清浅为此还跟她生气来着,“她怎么了?”沈清浅不希望她接触,她忙于案件,因为涉及金碧辉煌太敏感,她最近换了个方向,也就有日子没和吴薇薇联系了。

    “我发现这家伙不一般啊。”阙宁凝颇为惊叹的语气,“我之前有次晚上去金碧辉煌,这位姐姐居然动手打人了,而且事后我再去,这姐姐居然跟没事人似的。”

    吴薇薇的家境不一般,屠斐通过沈清浅和乔汐言判断出来了,她犹豫要不要告诉阙宁凝,阙宁凝在那边继续说:“我感觉她是一个有故事的姐姐,人美路子野……诶诶,等下,座机响了。”

    电话就此挂断,陈光辉胳膊肘撞下屠斐,笑道:“你看。”

    陈光辉的连环骚扰,成功地激怒了柴英卓,在威胁恐吓不管用的情况下,柴英卓骂他:你是不是有病。

    屠斐笑吟吟,“得让他知道,咱确实有病,19点纪景明安排上,提前点,再给他安排个柴冬雪。”

    陈光辉握着手机,诧异道:“你还真安排啊?怎么安排?人家纪景明能听你的?”

    “不需要听话,只需要他足够好奇就行。”屠斐神秘兮兮,“咱们现在去试试。”

    屠斐去之前,她先找了个公共电话亭,瓮声瓮气地说:“你好,柴冬雪,我是柴英卓的朋友,他有事想找你,让你18点打个电话给他,具体什么事我不知道,18点他正好下班,你别早别晚,那个点打电话就行。”

    柴冬雪一脸茫然不过还是答应了,对方知道她的私人电话,想来确实是哥哥的朋友。

    “她答应了?”陈光辉不可思议地问,小姑娘真好骗啊,屠斐点头,“本就年纪小,想不来那么多的。”

    “纪景明你打算怎么办?”陈光辉好奇,屠斐拦了辆车,“去森业集团。”

    快到森业集团时,屠斐带上口罩和帽子,同时递给陈光辉一套,“你也带上。”

    “小老弟,你好像在带我拍大片。”陈光辉不得不说,他现在也不知道屠斐的方法是什么。

    不过,陈光辉很快就知道了,屠斐早之前来森业集团确定过前面摄像区域,现在她绕过摄像头将一个手拎袋挂到一辆黑色的豪车上。

    陈光辉远远地望着,等屠斐回来,“谁的车?袋子里装的什么?”

    “给纪景明的小礼品。”

    “我信你个鬼。”

    “嘿嘿。”屠斐傻笑时电话响了,沈清浅要下班了,屠斐忙说:“阿姨在医院门口等我就行。”

    陈光辉听得一清二楚,“你先走吧,这里我看着。”

    屠斐点点头,“纪景明拿到手拎袋后你发信息告诉我。”

    屠斐打车去协和医院,她的自行车放在单位,和沈清浅和好了,她也不嚷嚷骑车锻炼身体了。

    “咱们先剪头发,再吃饭怎么样?”沈清浅调转车头驶入车流,屠斐嗯了一声,“我听阿姨的。”

    从上车,屠斐就一直摆弄手机,红灯时,沈清浅瞟了一眼,瞥见屠斐嘴角勾着笑,也不知在和谁聊短信。

    嗡地一声,屠斐收到陈光辉的信息:纪景明拿手拎袋了。

    屠斐激动地回复:让技术组今晚锁定纪景明、柴英卓和柴冬雪的电话和行踪。

    沈清浅眼看着副驾驶的人爪子翻飞,打字速度飞快,嘴角的笑意掩不住。

    沈清浅心中的控制欲作祟,眉头皱了起来,这到底和谁聊什么呢?她得想办法确认下。

    第99章 跟踪

    沈清浅想要确认的念头在脑海中盘旋了许久, 她最终没有付诸于实践。

    控制欲, 不好。

    只要屠斐没事, 其他的, 都可以忽略不计,包括她自己。

    沈清浅打开车窗, 微凉的风钻进车里, 屠斐靠着椅背舒口气, 似乎很惬意,看来刚才聊得很开心呢,沈清浅想。

    夜色下的海京市, 此起彼起的鸣笛声, 屠斐突然说:“这帮人, 堵车大家一起堵,按喇叭也没用啊。”

    沈清浅嗯了一声,“可能是情绪到达了一个点, 想要发泄,可人在车里, 只能按个喇叭释放下了。”

    “阿姨也会这样吗?”屠斐放好手机后, 微微侧身望着沈清浅,沈清浅摇头,“我不会。”

    屠斐点点头,像是在自我认可, “我也觉得阿姨不会。”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屠斐的小脑瓜里可能每天都会想着关于她的种种, 并在自我世界里下一个结论, 有了之前几次观察屠斐的情绪变化,沈清浅担心她的结论都是错误的。

    “我感觉阿姨波澜不惊,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屠斐的话语里有毫不掩饰的钦佩和仰慕,像是小孩子羡慕成熟厉害的大人一样。

    你看,这个结论就是错的,她不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没你说得那么夸张,我只是年纪大了,加上性格使然,一般不怎么表露自己的情绪罢了。”沈清浅的一番话引得屠斐频频瞄了几眼,她有时觉得很了解沈清浅,有时又觉得沈清浅身上都是谜团。

    可这丝毫不影响屠斐欣赏迷恋沈清浅,笼罩在沈清浅身上的迷雾,屠斐看不透反而更好奇,她觉得那是沈清浅迷人的地方,神秘又有魅力。

    屠斐之前和沈清浅聊完天之后,她没事就琢磨那番话,她对沈清浅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她能给予沈清浅什么?光靠爱情不能生活的,后续的变动她能否承受?她都可以无所谓,但如果给沈清浅带来影响了呢?

    有的事,最初没有一鼓作气后续就会畏首畏尾,尤其是对着在意的人,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尽管还不知道后续的变动有什么,但屠斐不敢擅自行动,毕竟她的行为会牵扯到沈清浅,她得时刻提醒自己,要谨慎。

    屠斐现在是一种矛盾而又舒适的状态,沈清浅恢复如初,和别人不亲近,屠斐开心;另一面,屠斐知道她们这种状态不知何时还会被打破,她不能永远这样不清不楚……只是,眼下屠斐不敢去打破这份摇摇欲坠的平衡。

    虽然凡事宜早不宜晚,但对待她和沈清浅的事上,屠斐奉行的是宜晚不宜早,因为她什么都不懂,她得学,她的让自己变得有经验,这样才能好好地处理。

    想想即将到来的周六,屠斐暗暗下决心,她得提前准备好,到时候让沈清浅度过一个愉快而又难忘的周末。

    只是,屠斐还没来得及想做什么,陈光辉的短信过来了。

    陈光辉:柴冬雪给柴英卓打电话了,正好6点!

    屠斐一开心,将自己刚才犯难的周六约会抛之脑后,投入到和陈光辉聊短信中去了。

    沈清浅这一路观察屠斐,基本上爪子没离开过手机,她猜想应该是在聊案情,她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控制欲这个东西很可怕,就像是改不掉的恶习,沈清浅和屠斐重逢前,没发现自己“病入膏肓”。

    甚至于最开始,沈清浅给自己找了借口,因为她10年前管着小时的屠斐,她习惯了。

    可什么习惯,能维系10年啊?10年不仅没冲淡,反而让她变本加厉。

    尽管控制欲最初源于关心,源于对屠斐的不放心,周遭人不知道,但沈清浅知道,自己的关心“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