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百钱给山山掖了掖被子,全方位包住她。

    两个女孩子共用一床被子,然后一般到了第二天一早,都睡乱了,经常一个人霸占被子,另外三个人共一床被子。

    入夜之后,所有人陷入梦乡。

    其中一个女孩,她的袖口上粘着的一根金毛。这根金毛化成淡金色的神力,钻入山山的脑海。

    十几分钟后,山山的眉头皱了皱。

    发生在裴泽的那个女尊世界。

    黄沙遍地,陇山将军伪装成民女去交易市场。这个交易市场是番邦和汉民共存的,经常有各路人在此处打探消息。

    这里黑头发和金头发都有。

    她在这里认识了一个蓝眼睛的货郎。长得和谢今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汉化的成分更少。

    蓝眼睛货郎极其俊美,气度不凡,可以说山山没有见到比他更好看的人。

    经常有女人在他摊位前面,言语轻浮地调戏他。

    蓝眼睛不为所动,淡笑着做生意。

    其中几个女人恼怒起来,去抓蓝眼睛的手腕,“跟姐姐回去,姐姐给你花戴,给你绸布穿,还用做什么小货郎?”

    蓝眼睛反手拧断女人一根指骨。

    像是所有的狗血桥段,成功地引起了她的注意。

    之后山山每次去集市,都要从他那里买点东西。

    不用他找钱。

    有一天他忽然问,“我可以跟你走吗?”

    陇山一愣,“可以啊。”

    再后来,蓝眼睛加入军队,是军队里唯一的男人,成了她的军师。

    在他的帮助下,陇山军屡战屡胜。

    她也与蓝眼睛成为至交好友。

    她麾下的年长的副将劝谏她,“番邦人不可信之。将军若是实在喜欢,纳入帐中便可,万不能整天携着一个蓝眼男人抛头露面,于将军,威严有损。”

    “将军,您若是与他同帐,切记叫他喝避子汤,您切莫怀孕,现在不是怀孕的时候。”

    她咳嗽一声,“本将军自有考虑。”

    她和蓝眼睛是好友啊,为什么都说她和蓝眼睛有女男之情呢?

    另外,还有副将属意将儿子嫁给她,又说起她儿子书兰钦慕山山许多年。

    老副将权权爱子心,“大胜回朝后,还请陇山将军能屈尊降贵见小儿一面。如果您不喜欢书兰,让书兰当个通房也是好的,书兰只求能伴将军左右。”

    当初这位副将能来帮她,也是因为她儿子书兰一片痴心的缘故。这几年的战事,副将的头发,从花白熬到全白。

    陇山走到如今的位置,明白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陇山军内,多年来维持微妙的平衡。

    “好。”陇山点头,“回去之后安排我和书兰见一面。”

    副将大喜,起身准备出去,“老臣这就去写信告诉书兰。”

    陇山瞧见帐篷的一角微动。

    副将出去后不一会儿。

    蓝眼睛进来。

    蓝眼睛摆出棋盘,“今日下棋吗?”

    “下。”

    和蓝眼睛在一起,是她最放松的时候。

    下棋的时候,陇山一直在想,与其和不喜欢的男人成婚,还不如和蓝眼睛成婚呢,至少她喜欢蓝眼睛。可惜,身不由己。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最后她输了。

    “你今天心不在焉。”

    他灰蓝色的眼眸,在烛光中,像一团化不开的暮霭。

    “君燕。”

    “你今晚一直在看我。”

    “啊,是么,哈哈。”陇山尴尬地笑。

    “我没书兰好看么?”

    陇山呆楞。

    蓝眼睛自知失言,“我刚……”

    她抢白,“你比他好看,好看多了!真的!”

    说完之后,两人矜持地笑了笑,彼此像是确认了共同的心事,在各自心头炸开,心酥酥麻麻的,笑得也酥。

    君燕真好看呐,还聪明。是她见过最聪明的男子了。

    一起收围棋棋子时,两人的手指不小心触到一处。

    蓝眼睛的手指瑟缩了一下。

    陇山的手也不好意思地后退,以前大大咧咧的,触碰到数次没有任何异样。

    今晚仿佛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转念一想,她是女人啊!女人当然要主动一点!

    于是收下一颗棋子的时候,色胆包天,拉住了他的食指。

    蓝眼睛冷白色的面皮晕染上红晕,她好想亲一口啊。

    呸呸呸,陇山不知足地覆盖着了他的手背,他手背皮肤细腻,不像她,十分粗糙不说,还满是疤痕。

    她像傻子一般,看了他许久。

    蓝眼睛垂着眼皮,耳根也是红的,没有收回手。

    直到烛花爆裂开,陇山才知道手心出了许多汗。

    不好意思地用袖口擦了擦他汗湿的手背。

    两人的关系,发乎情止于礼,最多在晚上拉一拉手。

    而拉一拉手,脸都要红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