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幅表情,庄重心情有些微妙起来。

    这么说,居然是真的?

    杨信和他说的时候他还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

    庄重好奇了。

    “你找到他做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是因为我的原因吗?”

    谢洲打直球时的游刃有余立即消失了。

    他有点尴尬,耳朵也微微泛红。

    哦豁?

    庄重几乎是瞬间就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

    所以说,真的是因为自己?

    他甚至往前凑近了一点,只为了把谢洲的表情看得更清楚一点。

    “……是因为你没错。”

    谢洲被他盯得无处可躲,只能无可奈何地举起手投降了。

    “为什么?”

    庄重饶有兴致地追问。

    虽然他能猜到和他有关,但是,为什么呢?

    谢洲看了看他。

    叹了一口气。

    “我只是在想,能不能从他嘴里挖到更多的消息出来。”

    “嗯哼?比如说?”

    庄重一副我洗耳恭听的模样。

    他确实很好奇,谢洲抓到杨陶的目的是什么。

    既然被发现了,谢洲也没打算瞒着他。

    他冷静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其实在他和庄重认识的时候,谢洲就正好是怀疑整个世界的时候。

    只不过那时候他稍微钻了个牛角尖。

    “你?”

    庄重回忆了一下,然后猜测。

    “所以这就是你当时退伍的真正原因?”

    不愧是他的心上人。

    谢洲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继续说下去。之所以抓住杨陶,谢洲也是想要确定一件事情。

    既然会出现杨陶之后,还出现了其他的所谓攻略者,那么他们现在生存的世界,会不会因为这些攻略者的任务完成出现变化?

    这个世界到底是本来就存在,还是因为这些攻略者才会存在。

    尤其是作为世界中心的庄重,他的身上会不会发生更多的变化?

    谢洲说着,就看见庄重一脸认真地盯着自己,眸光里充盈的都是他的倒影。

    他愣了一下。

    庄重好奇。

    “所以呢,你问出什么来了吗?”

    谢洲回了一下神,他嘴角微微抽搐。

    “……不,我高估了他的智商,他知道的信息太少了。”

    就连他点出知道杨陶是攻略者这件事情,都让杨陶惊得不敢置信。

    庄重好奇了。

    “那他现在人呢?”

    谢洲:……

    他摸了摸鼻子。

    “我给他找了一份虽然辛苦但是勉强能养家糊口的工作。”

    庄重的眼神充满了寻根问底。

    什么工作能让谢洲露出这个表情?

    谢洲轻咳了一声。

    “就,山西那边的工作。虽然累是累了点,不过总比他被之前那些人安排的工作要脚踏实地多了。”

    庄重顿时眼神复杂起来。

    他有点想问一句,宁莫非,也认识菲尔曼?

    被注视得太久,谢洲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捂住了庄重那双眼睛。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沙哑。

    “别这么看我。”

    或许庄重不知道。

    阳光透不过的昏暗处,就这么站在面前的心上人像是会发光一样,只站在这里就能驱散周围的黑暗。

    尤其是那双眼睛,长长的睫毛拢在一起,在眼底下落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却挡不住那双眼睛里的光彩。

    尤其是,当他全神贯注注视着自己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周围的环境一样,从心底滋生一些阴暗的念头来。

    ……谢洲的手挺大的。

    被捂着眼睛,庄重悠悠地想。

    他的睫毛上下轻轻煽动,煽动得有些过于明显。

    谢洲感觉到手心里的痒意,刚才还沙哑的声音有些哭笑不得起来。

    “……你在做什么?”

    “做个试验。”

    庄重坦然。

    他早就想知道小说里写的那些剧情到底靠不靠谱了。

    比如说现在。

    庄重采访道,“请问睫毛扫过你的手心,你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比如小说里的,像是在心肝上抓绕?

    令人心痒难耐?

    谢洲有些哭笑不得。

    他把手伸到庄重的眼前。

    “说实话就是,老茧太多了,我感觉不出来。”

    庄重下意识看了一眼他的手心。

    纵横交错。

    这是他第一个想到的词。

    谢洲的手掌很大,上面的伤痕也同样很多。

    有一道甚至从虎口一直到手腕,一看就很深。

    庄重看了一会儿,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手掌心。

    “我估计,算命的应该不太喜欢你。”

    “为什……”

    谢洲忽然轻笑了起来,他的声音显然放松了很多。

    “是因为看不出来所谓的事业线吗?”

    庄重轻轻哼了一声。

    “不然呢?”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四周,忽然叹了一口气。

    “失算了。”

    谢洲很自觉地接话。

    “怎么了?”

    庄重看了他一眼,又叹了一口气。

    “我要是早知道你是直球选手,就不这么委婉了。”

    直球和委婉有什么关……

    谢洲下意识看了一眼四周,缓缓浮现一个念头。

    “……你把杨家买下来了?”

    “聪明。”

    庄重看着他,满眼孺子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