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他找了一份虽然辛苦但是勉强能养家糊口的工作。”

    庄重的眼神充满了寻根问底。

    什么工作能让谢洲露出这个表情?

    谢洲轻咳了一声。

    “就,山西那边的工作。虽然累是累了点,不过总比他被之前那些人安排的工作要脚踏实地多了。”

    庄重顿时眼神复杂起来。

    他有点想问一句,宁莫非,也认识菲尔曼?

    被注视得太久,谢洲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捂住了庄重那双眼睛。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沙哑。

    “别这么看我。”

    或许庄重不知道。

    阳光透不过的昏暗处,就这么站在面前的心上人像是会发光一样,只站在这里就能驱散周围的黑暗。

    尤其是那双眼睛,长长的睫毛拢在一起,在眼底下落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却挡不住那双眼睛里的光彩。

    尤其是,当他全神贯注注视着自己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周围的环境一样,从心底滋生一些阴暗的念头来。

    ……谢洲的手挺大的。

    被捂着眼睛,庄重悠悠地想。

    他的睫毛上下轻轻煽动,煽动得有些过于明显。

    谢洲感觉到手心里的痒意,刚才还沙哑的声音有些哭笑不得起来。

    “……你在做什么?”

    “做个试验。”

    庄重坦然。

    他早就想知道小说里写的那些剧情到底靠不靠谱了。

    比如说现在。

    庄重采访道,“请问睫毛扫过你的手心,你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比如小说里的,像是在心肝上抓绕?

    令人心痒难耐?

    谢洲有些哭笑不得。

    他把手伸到庄重的眼前。

    “说实话就是,老茧太多了,我感觉不出来。”

    庄重下意识看了一眼他的手心。

    纵横交错。

    这是他第一个想到的词。

    谢洲的手掌很大,上面的伤痕也同样很多。

    有一道甚至从虎口一直到手腕,一看就很深。

    庄重看了一会儿,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手掌心。

    “我估计,算命的应该不太喜欢你。”

    “为什……”

    谢洲忽然轻笑了起来,他的声音显然放松了很多。

    “是因为看不出来所谓的事业线吗?”

    庄重轻轻哼了一声。

    “不然呢?”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四周,忽然叹了一口气。

    “失算了。”

    谢洲很自觉地接话。

    “怎么了?”

    庄重看了他一眼,又叹了一口气。

    “我要是早知道你是直球选手,就不这么委婉了。”

    直球和委婉有什么关……

    谢洲下意识看了一眼四周,缓缓浮现一个念头。

    “……你把杨家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