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虽然轻,但冯君身边的王海峰和张伟都听到了,甚至连距离不远的一名警察,都将这话听到了耳中。

    不过那警察也不能因此而做什么,人家只是说一说狠话,没有形成任何既成事实。

    若是换个普通人如此说话,这警察或者还会呵斥两句,说你在派出所都敢威胁他人,还真是不把警方放在眼里,信不信我收拾你?

    但是对方是大名鼎鼎的洪哥,警方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就在此刻,冯君一抬手,想也不想直接抽了对方一记耳光,不但迅疾无比力道极大,还是手掌撮起来,抽了一个空心的耳光。

    因为手心是空的,在空气的作用下,这种耳光带有一定的震荡效果。

    洪哥被抽得身子转了半个圈,耳膜也被震得嗡嗡直响,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后晃悠着。

    他懵了足有三秒钟,才勃然大怒,“混蛋,你竟然敢打我?”

    旁边的小混混见势不妙,赶忙上前拦住了他——洪哥一怒,那真是不管任何后果的。

    然后他放声大喊,“警察,警察……有人在派出所里行凶!”

    洪哥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当然,警察们肯定不会容忍这种情况,有人走上前,抬手一指冯君,“派出所里行凶,你小子是不是找死?”

    看得出来,他原本是想拿手指戳冯君的胸脯的,但是最终还是没戳上去,也不知道是因为对方有钱,还是王海峰和张伟看起来都很不含糊。

    冯君闻言,却是冷笑一声,“他可是公然威胁我,祝我在派出所待着,永远不要出去,既然他能挑衅,我不能揍人?”

    一名小混混顿时就叫了起来,“你这是污蔑,洪哥一向与人为善,还经常扶老太太过马路,怎么可能说出那种话来?谁能证明?”

    冯君斜睥身边的警察一眼,“连警察都听到了,还用证明?”

    他是这么说的,不过旁人看起来,这个警察似乎没有为他做证明的兴趣。

    “好了,”韩副所长又出声发话了,他黑着脸一摆手,“不管怎么说,动手行凶是不对的,更何况这里是执法机关……这种目无法纪的危险分子,还是铐起来比较稳妥。”

    有警察就去拿铐子,洪哥捂着脸,又大声笑了起来。

    他抬手冲着冯君指指点点,“小子,我真的在门外等你,你丫不过是鸿捷的垃圾小弟,自己也是号人物了?”

    冯君不理他,而是侧头看向韩所长,“韩所,他可以这么说话,我抽他一记耳光就不行?”

    值班副所长根本理都不带理他,不过这也表明了副所长的态度——说难听话没事。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呦呵,谁背后编排我们鸿捷呢?”

    众人闻言转头看去,却看到一个美艳高挑的妇人走了进来,眼下中秋已过,但她依旧是一身夏装,两条白生生的大长腿,刺得人眼花。

    王海峰见状,赶忙抬起来手臂招一下,“红姐,这儿呢。”

    他个子很高,一招手非常显眼,然而红姐却是不看他,而是直接走到洪哥面前。

    她上下打量洪哥两眼,轻笑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洪爷啊,我们鸿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给您陪不是了。”

    洪哥的脸本来就黑,闻言越发地黑了,他冷冷地发话,“鸿捷没有惹我,小弟太没规矩。”

    “我鸿捷的小弟,自然有我鸿捷来管,”红姐又是一声轻笑,“有什么不是,我代他赔罪了,来人,给洪爷奉上五万礼金,请洪爷去香江、濠江散散心。”

    洪哥的黑脸,居然在瞬间转白了,他可是太明白面前这女人的狠辣了。

    别人都怕红姐发怒,但是真正了解她的才知道,和颜悦色的红姐最可怕。

    至于去濠江香江散心,就更可怕了,传说中有三个人获得了这样的“礼遇”。

    结果是,一个在濠江的赌场出老千,被人砍了一只手,剜了一只眼睛。

    还有两个,进了香江之后就离奇失踪了,至今生死不知。

    不过洪哥听说了,其中一个女人,输光了家产,还欠下了巨额债务,被拉到缅甸去了,近几年也没了消息。

    所以红姐送出的香江濠江的机票,那都是单程票,是阎王的请帖,去了就别想回来。

    曾几何时,洪哥对这样的传言嗤之以鼻,但是当他真正面对这样的帖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尤其是面前的红姐,说话还客客气气的,一点都不像是在发阎王贴。

    就她这个态度,将来刘洪出事,别人都不便据此来怀疑她——人家也道歉了,也赔罪了,还请你去玩,凭啥说她会害人呢?

    红姐身后走过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女人从包里拿出五万现金,年轻男子接过来,非常恭敬地递了过去。

    洪哥犹豫一下,还是干笑着一摆手,“谢了,这跟鸿捷没关系,是私人恩怨。”

    这是正经的买命钱,他哪里敢收?

    红姐眨巴一下眼睛,出声发问,“你真不要?”

    洪哥很干脆地点点头,“真不要。”

    红姐微微颔首,“那么……我是给过了,是你不要。”

    “没错,”洪哥再次点头确认,“是私人恩怨,跟鸿捷无关。”

    “那这件事就揭过了,”红姐微微一笑,“咱们该算算别的账了。”

    洪哥脸一沉,心中生出了不妙的感觉。

    “你刚才骂我鸿捷了,”红姐面无表情地发话,“这笔账……你得认。”

    洪哥的脸色越发地难看了,他犹豫一下,苦笑着发话,“本来是斗嘴的气话……”

    红姐一摆手,很干脆地打断了他的话,“打住,刚才我跟你解释什么了吗?没必要解释……我的人被你堵住打,我也没让你给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