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您处置,”高壮汉子非常光棍地表示,“我也不是第一天出来闯荡,错了就要认罚,挨打就要立正。”

    “不关老大的事,”女人叫了起来,眼中满是决绝之色,“是我的主意,他本来不同意……你要处置,就处置我好了。”

    冯君根本懒得看她,还是直面着高壮汉子,皱着眉头发话,“我说,你真的不合适当老大,不但没眼力,连规矩都立不起来。”

    高壮汉子苦笑一声,“就是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凑在一起,做点生意。”

    “你们也不用打什么悲情牌,”冯君一摆手,冷冷地发话,“我这人软硬都不吃,说说吧,打算给我个什么交待?”

    好狡猾的小子!高壮汉子心里暗骂,脸上却是满满的恭敬,“您说了算。”

    这种情况下,谁开条件谁被动。

    冯君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他冷哼一声,讥笑着发问,“我说了算?那行,我就问一句……我要是栽在你们手上,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

    这还用问吗?他要是栽了,肯定一千八百万打了水漂,尸体也被扔进大山里了。

    高壮汉子一听不是那么回事,马上出声表态,“咱中间有恒隆呢,最多打一打秋风了。”

    这个回答,其实也不是很离谱,恒隆作为中间人,肯定有一定的面子。

    问题的关键在于,他们的面子在一千八百万面前,到底有多大份量。

    第九十七章 辉腾

    冯君不跟对方叫这个真,而是饶有兴趣地继续发问,“那你们打算打多大的秋风?”

    这就更不是什么好话了,不过高壮汉子还是硬着头皮回答,“一、一两百个吧。”

    “你在说谎,”冯君毫不犹豫地指出这一点,“不过呢……你们也没有给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这样吧,除了这把喷子,还有几支火器?”

    车里还有两支长家伙,一支是五连发猎枪,一支是五六冲锋枪。

    五连发有二十颗子弹,五六冲有七十发子弹,还有两个弹夹。

    “把枪扔到地上,”冯君毫不客气地指使他们,“还有,四箱子钱,你们只能拿走三箱,留下三百万算是赔偿,有意见吗?”

    谁敢有意见?淘金者拿起三箱子钱,扶起伤者,两辆奔驰车绝尘而去。

    大家心情都不好,不想说话,平白损失了三百万,这笔生意亏了。

    开了一段时间,女人才颤颤巍巍地发话,“老大,对不起,损失从我那份儿里扣。”

    “你和吊眼,一人出一半,”高壮汉子冷冷地发话,此刻他一肚子的邪火,“尼玛,眼瞎啊,看清楚招惹到什么人了吗?”

    “看清楚了,”女人嗫嚅着回答,“真没想到,真有会指风打穴的……还好他功夫不到家。”

    她的眼力,比老大的眼力还好,要不然也不敢随便夸口。

    然而,她害怕归害怕,但是对方没有一下点倒自家小弟,而是额外借用了强力弩,说明功夫还是有点欠缺。

    “尼玛,”高壮汉子气得骂一句,“先不说他功夫到家没有,他师父总能练到家吧?”

    “啊?”女人闻言,顿时傻眼了,“他还有师父?老大你怎么知道的?”

    “我啥也不知道,”高壮汉子冷哼一声,“我就问你……你敢不敢保证,他没有师父?”

    女人不做声了,良久才抬手一拱,“老大你说得对,他这么年轻,有师父很正常,还会指风打穴……你说他修炼的是什么内功,弹指神通?”

    高壮汉子的嘴角扯动一下,“还六脉神剑呢,这尼玛我哪儿知道……”

    两辆奔驰车走后,冯君抽了根烟,看看四下无人,才将扔到地上的三只枪捡了起来。

    他没有混过黑道,但是眼下的处理方式,却是隐合了道上的规矩。

    涉枪,在国内一向是大事,淘金者们的三支枪下有没有亡魂,这很难说,所以他不能抢枪,只能让对方把枪扔下。

    将来淘金者们一旦事发,被警察抓住之后,警方肯定会要求他们检举立功。

    可以想像一下,事态发展到那个地步,这些家伙能不能撑住不乱咬,真的很难讲。

    如此一来,冯君就有可能被牵扯进来——枪是被他抢了。

    他让对方把枪扔到地上,就有了转圜的余地——我又没有抢枪,就是觉得这不是好东西,所以让他们扔了。

    这点转圜余地不是很大,也欠缺说服力,但终究是一层保险。

    不涉枪的话,警方就算追查冯君,也仅仅是私下买卖黄金,算不上太大的事。

    同理,他还很想抢了对方的奔驰车呢,但那也是淘金者们的座驾,抢来也是麻烦。

    不管怎么说,对方想抢他,却被他留下了三百万和三支枪,他赚大了。

    枪支是个好东西,此前他一直想搞,没有搞到,才退而求其次买了强力弩。

    驶离现场之后,他给王海峰打个电话,约定在公园门口汇合。

    汇合之后,他将一个皮箱、两个小箱子和两支长枪转移到了王教练的奥迪车上。

    两支枪外面包着报纸,但是王海峰并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主儿,一见报纸的模样,眼睛就是一亮,“我说,那是什么东西?”

    冯君看他一眼,“我就放一下,一会儿就拿走……你确定想知道?”

    “那还是算了,”王海峰笑着摇摇头,不过紧接着,他又出声发问,“你开的什么矿,前一阵要炸药,现在又是这种玩意儿,怎么会这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