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感到不解的是,就在他倒飞出去的同时,紧闭的大门蓦地打开了。

    然后,小高就飞到了门外,竟然神奇一般地双脚着地。

    再然后,小高踉踉跄跄地连退了几步,怒视着门内,竟然不敢再冲进来。

    若不是三人非常确定,高强是袁化鹏专程请来的,他们几乎就要认为,这是冯君请来的托了,而且是很不敬业的那种——就算是表演,咱也不带这么夸张的吧?

    事情的可怕就在于,这不是表演!

    这一刻,屋子里一片寂静——如果不算二楼传来的嘶喊声的话。

    三人愣了足足有半分钟,袁化鹏才艰涩地发话,“你什么意思……冯大师?”

    他其实也吓得要命,堂堂的特种兵,被人直接扔出去了七八米远,而且是秒杀!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位大师,真的算得上大师——起码在格斗方面是这样。

    可越是如此,他就越要站出来,袁家人可以输,但是不能怂。

    冯君冷冷地看着他,摸出一根烟来点上,慢条斯理地抽了两口,才缓缓发话,“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不想治可以离开,别在我的一亩三分地张牙舞爪!”

    袁化鹏无语,李婷也无语,高强站在门外,甚至连门都不敢进。

    这时候,也只有徐若芳出声了,“冯大师见谅,他们只是有些惜子,也是人之常情。”

    冯君斜睥她一眼,不屑地笑一笑,“温室里……长得出参天大树?要不是我没有暂时门路弄到军火,这种只会护犊子的家长,我早就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了。”

    他说话的时候,楼上的惨叫声依然不断,但是再没有人出声反驳他的话。

    李婷对于这种话,原本是最听不入耳的,不过这一刻她想的是:这一次,我们还真的找对人了!

    第二百零四章 通情达理

    冯君发飙之后,屋子里再没人说话,又过了许久,高强才悄然无声地走了进来。

    看到袁化鹏夫妇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徐若芳心中有点不忍,主动出声发话,“冯大师,这个……你不用上去看一看小为吗?”

    冯君当然体会得到,徐家大姐一直对自己有善意,听她发问,才主动出言解释,“我本来就可以一直看着他,就是怕你们姓袁的稳不住,所以顺便出来,给他倒两杯水。”

    听到他这话,袁化鹏就算心里惴惴不安,也忍不住暗暗腹诽:你早说明白,不就没事了?

    他只顾抱怨别人了,就没想过,冯君若是提前打招呼的话,以他们的傲慢,会接受吗?

    当然,冯君也不是担心他们接受不了,才不去特意做解释,跟袁家的人相比,他的傲慢也不遑多让——冯某人做事,需要向你们解释吗?

    反正你们是先看疗效才付款的,我解释再多,不如让事实来说话。

    徐若芳听到这话,才微微颔首,“原来你是给小为倒水的啊,我倒是忘了,雷刚也说了,他吃药之后,流了不少汗。”

    “二嫂你也不知道早说,”李婷闻言,轻声抱怨一句,“害得我们这么失礼。”

    徐若芳闻言,忍不住暗暗撇嘴,我就算早点说,以我小叔子的傲慢,听得进女人的话?

    当然,她没有早说,这并不是想藏拙,而是她也有疏忽之处,“雷刚不愿意多说这件事,他对冯大师很尊重……像流汗什么的,他就随口带了一句。”

    “我不需要别人格外的尊重,”冯君居然出声了,他轻描淡写地表示,“我只是认为,人人都是平等的,没有谁比谁高一头,想沟通的话……最好平等交流。”

    屋里的人再次静默,平等交流……难道此前没有吗?莫非要我们跪着说话才行?

    过了一阵,高强壮起胆子走近两步,抬手一拱,“请问冯大师……你这减肥原理是什么?”

    他这次是真心请教了,态度也相当恭敬——你要平等交流,我供着你行不行?

    冯君淡淡地看他一眼,“不查我的行医资格了吗?对于你的问题,无可奉告,我帮孩子减肥,你们帮我采购物资,只是对等交换,我没有义务告诉你们更多。”

    “但是……”高强的嘴巴动几动,最终还是提出了异议,“但是这关系到孩子的治疗,你说一下原理,会减少很多误会。”

    “原理……比得上疗效的说服力吗?”冯君又摸出一根烟来点上,“如果你们先提供了物资,我或者会考虑解释一下原理,但是你们没有这么做。”

    不见疗效,我们疯了,为你提供物资?袁化鹏觉得这厮有点不讲理——真当军火买卖是任何人都能做的?

    然而,冯君就像听到了他的心声一般,侧头看他一眼,继续淡淡地发话。

    “也许你会觉得,你的物资很特殊,但是你怎么能确定,我的丸药就不特殊?说句实话,要不是我暂时没有类似的门路,要不是看在雷刚面子上,就你们这态度,请不动我出手!”

    他接连两次强调“暂时没门路”,听起来是授人以柄,不懂得谈判之道——既然是求人,怎么能把底牌亮出来?

    但是袁化鹏听得明白,人家这是再明显不过的警告——我很看重你们承诺的物资,有了疗效之后,若是想着蒙混过关,那后果……你自己考虑。

    而他不得不承认,只冲着对方刚才那一手,这么说话,也不算过分。

    冯君给出了解释,在场的人终于陷入了沉默中,不管他们是如何想的,对方的逻辑并没有问题,区别只在于站在谁的角度去考虑。

    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房屋里的嘶喊终于告一段落了,李婷看一眼自己的手表,“三十三分钟……冯大师,现在算结束了吗?”

    冯君也不回答,而是走上了二楼,推开房门看一眼,才微微颔首,“你们可以进来了。”

    其他四人闻言,纷纷冲上了二楼,依次是李婷、袁化鹏、高强和徐若芳。

    李婷只看了一眼,眼泪就掉了下来,她的儿子只穿着内衣内裤,躺在一张特质的床上,双手双脚和头部,都被圆形的铁环箍着,只能做幅度不到两三厘米的活动。

    他身下的床,只铺了一张白色的床单,此刻床单已经被汗水打得透湿,甚至连床脚都有一摊一摊的水渍,那是顺着床单淌下来的汗水。

    袁有为原本是闭着眼睛的,然后猛地睁开,看到门口的母亲,忍不住高叫一声,“妈”,声音却是沙哑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