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是淡淡地一笑,“抱歉,我想卖的话,自己会卖,无须任何人帮忙。”

    北园伯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看来,得使用一些手段,让神医你清醒一下了。”

    冯君侧过头来,仔细打量他两眼,然后非常认真地发话,“我若是你,会在说这话之前,仔细地考虑一下,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后悔就晚了。”

    我已经仔细考虑过了,试探都是一步一步来的!北园伯不屑地笑一笑。

    然而,当他看到对方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说一句,“不要以为有《地律》,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信不信官府可以直接罚没你的田土?年轻人做事,不要那么冲动。”

    “是吗?”冯君的眉头一扬,饶有兴趣地发问,“我很好奇,你用什么理由罚没?”

    说实话,他真不在乎这点田地,若是将灵石都采完,哪怕对方不催,他都要去四处游历,寻找新的灵石和修仙机缘了。

    不过他还是很有兴趣知道,对方打算采用什么样的手段来为难自己。

    北园伯笑一笑,信心满满地发话,“理由随便就找得出来,别的不说……你这里收购滑石的银元,好像都是新铸的吧?似乎非常精美呀。”

    他既然打听过冯君,当然就要了解很多东西,然后就有人反映,神医拿出来的银元,精美到令人惊讶。

    他也弄到了几块银元,托人分析一下,发现跟官铸银元,似乎有极为细微的差别,尤其是银元的成色,比官铸的好像还强一些。

    私铸钱币,在东华国是大罪——其实在哪个国家都是大罪,不过银元是本位货币,朝廷主要提防的,是以次充好,在银元里掺杂其他东西。

    谁若是以更好的成色来铸造银元,朝廷基本上不会去理睬——你银子多,只管折腾好了。

    当然,若是北园伯和勇毅公世子发力,一定要追查,那也不是不可以,铸币权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拥有的。

    冯君听到这话,却是不以为意地一笑,“只要是银元,我看着都精美,世子想要强买我的东西,不也是因为喜欢银元的精美吗?”

    他是在偷换概念,不过他对银元,还真不是很担心,因为他非常明白,自己拿过来的大工业时代的银元,铸造没有问题,成色更没有问题。

    唯一可虑的,就是这种簇新而且精美的银元,他拥有太多了,这个不太合理。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事,他将银元送回去,找人做旧一下就行了。

    然而他的漫不经心,终于是激怒了北园伯,伯爵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来,“这个时候了,你还敢攻击世子……看来是该让你好好开开眼了。”

    “总之,我是劝你三思而后行,”冯君一抬手,碾熄了烟头,然后呲牙一笑,“上一次死的是马,下一次死的可能是人了。”

    北园伯抬脚向门口走去,“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是你太过冥顽不灵。”

    冯君放声大笑,“哈哈,那你只管放马过来,我真的不介意教你做人!”

    护卫见状,抬手收起椅子,小心看他一眼,然后也匆匆离开。

    北园伯看似怒气冲冲地出来了,走出四五百米之后,才沉声发问,“你再次使用纳物符,那厮是什么反应?”

    护卫此刻已经追了上来,闻言思索一下,才沉声回答,“他仿佛……没有看到一般。”

    “啧,”北园伯一嘬牙花子,眉头缓缓皱了起来,良久才轻叹一声,“这厮若不是如此贪婪,原本也是可以合作一下的。”

    他并没有检讨己方的贪婪,反而是觉得,错误都在冯君身上。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冤枉了对方——就那么小小的一些物品,连一个房间都堆不满,就敢跟幼弟要两千两黄金,还不许搞价?

    是谁给了你的胆子,敢对北园伯府这么做?这不算贪婪的话,还有什么能叫贪婪?

    第二百五十九章 仙家消息

    北园伯前脚离开,后脚田阳猊就来了,这种行为,颇有点跟北园伯府划清界限的意思。

    既然是这样,冯君不介意把谈话结果重复一遍,并且表示,估计马上要做一场了,你田家有点心理准备,让无关人等撤得远一点吧。

    田阳猊倒也不逞强,说老弱妇孺我会撤走,但是最精壮的武者,我会留下来。

    他的话说得很直白,“我田家此刻全部撤离的话,容易造成你众叛亲离的样子,这也是他们想要达到的……神医且放心,只要不涉及谋逆,田家子弟不怕任何牺牲。”

    冯君想一想之后,皱着眉头发问,“他们非要污蔑我私下铸币的话,该如何应对?”

    “无妨的,”田阳猊不以为然地摆一摆手。

    神医拿出的银元,他早就发现了蹊跷,不过那真的不是什么事。

    在他看来,银子成色才是最关键的,“大不了以后用银锭结算,不过是秤着麻烦一些。”

    冯君沉吟一阵,方始缓缓发话,“你记得告诉你家子弟,若是我要你们离开,一定要跑得远远的,越快越好……免得被波及。”

    田阳猊连连点头,他对某人的大招印象极为深刻,上一次,田家子弟隔了半里多地,都差点被石块击伤。

    聊了一阵之后,虞二少爷也来求见,而且态度明确地表示,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派人进驻这个小院,协助防守。

    听到这话,冯君忍不住再次生出感慨之心,当初的虞二少爷,是很看不起自己售卖的东西的,到最后,虞家也才换了三台发电机,价值六百两黄金。

    正经是伯爵府的保哥儿,拍板果断出手阔绰,非常干脆地签下了两千两黄金的大单。

    然而这一转眼之间,就亲疏易位,怎么能不让人感慨万分?

    不过无论如何,他是不会答应虞家人进入小院协助防守的。

    虞二少爷一向比较趾高气扬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失落的表情?

    冯君没有多想,而是非常认真地表示:这一次我只能被动防御,院子里不能留太多的人。

    事实也是如此,冯某人虽然自命讲究人,但是做事绝对不迂腐,不会一定等到自己吃了亏,才想起来要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