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园伯和勇毅公世子终于注意到了这里。

    世子冷笑一声,对着身边的中年男人说了一句,“一赔二十?去压两百两黄金!”

    中年男人面白无须,乍一看跟太监似的,声音也细声细气,“世子,咱们没带那么多。”

    国公府的黄金,也不是刮大风吹来的,他们这一次出来,是借了国公的仪仗,路上基本就不可能花钱,有的是人请客送程仪。

    听到世子缺钱,马上就有人表示,我这儿有,就当给国公夫人的寿礼了。

    没错,大家都知道,世子此来是为母亲筹备寿礼,而在场的人,基本上都没资格去贺寿。

    但是世子表示,我身为人子,怎么可能代母亲收礼?“下一张金甲符好了。”

    金甲符是用来防御的符箓,这东西不是天才地宝,却胜于天才地宝,是出自仙人的手笔,根本不可能有野生的出现,不需要仙气就能使用。

    也就是天潢贵胄,是顶级二代国公世子,手里才会有这种东西,连北园伯府里都没有。

    此物市场价也是两百两黄金,但是有价无市,有货的不差这两百,没货的想花钱也没渠道。

    北园伯本来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但是世子的大手笔,一下就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等他意识到,田家和虞家人怎么都跑到后面了?战斗已经即将开始了。

    冯君接过文书,检查了一番之后,直接收了起来,隔着十余丈跟对方对峙。

    “开始!”随着主持决斗的县令发出号令,冯君身形一晃,手中亮银色的长刀,就狠狠地斩向了勇毅公的客卿——这位的修为要差一点。

    “咦?”世子见到这一刀,眉头就是微微一皱,“这是……准灵器?”

    冯君用的刀,正是虞家交易给他的准灵器,亮银色的刀,看起来略微有点烧包,不过此刀厚重古朴,施展开来,真是说不出的堂皇大气。

    “是准灵器,”北园伯微微颔首,神色也有点凝重,“这个混蛋……”

    他是在骂幺弟保哥儿,北园伯是军功封爵,虽然他是袭爵的,但也算是军功世家。

    他一眼就看出,冯君使出的刀法,正是家里的藏品《百战刀法》,而对方虽然气势惊人,可刀法的运用上,还是有些生疏,显然是得之不久。

    除了保哥儿那个混蛋,谁能教给这人如此的刀法?

    冯君看起来是率先出手,但心里其实也在暗暗冷哼:混蛋,竟然使阴招?

    他的刀法虽然快,但是那高壮汉子发出的攻击更快。

    此人目现异光,以一种极为诡异的闪动,吸引着对手的注意力。

    冯君只晃了一眼,就觉得头脑眩晕,手脚有点不听使唤,心中忍不住大骇:迷魂眼?

    迷魂眼其实是属于精神类的攻击,武师里面能掌握类似攻击的,极为稀少。

    更多时候,武师们的精神攻击,是通过一些药物和声波,制造出幻觉迷惑对手。

    此人相当不凡,而勇毅公的客卿,使用的居然也有声光攻击。

    这厮一手持着大锤,一手持着盾牌,锤子的头,足有两个人头那么大,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空心的。

    最关键的是,这两件兵器并不平滑,上面有无数个细碎平面,乍一看上去,就像一大堆钻石组合起来的。

    决斗时,太阳已经出来了,细碎平面反射的光芒,足以令人眼花缭乱看不分明。

    偏偏地,这厮在打斗中,时不时用大锤敲击一下盾牌,发出古怪的闷响,每一声响,都能让人的气血为之一滞,继而头昏脑涨。

    最恐怖的是两人联手的威力,这二位都是不能让人直视的主儿,谁做他俩的对手,还是以一敌二,痛苦程度可想而知。

    冯君的战力极高,可是无法用目光捕捉对手,自然就无法造成暴击。

    眨眼之间,三人就斗了二十多个回合,看到冯君兔起鹘落来去如风,竟然能稳稳地分庭抗礼,无数人忍不住暗暗感叹:神医这偌大的名头,真不是幸致。

    不过……仅凭这点战斗力的话,恐怕不能接二连三地宰杀先天吧?

    看到这里,世子忍不住斜睥北园伯一眼,探过头去轻声发问,“毒……没有下吗?”

    北园伯端起茶杯,假意喝茶,嘴唇不动轻声回答,“可能他有虞家的解毒丸……失算了。”

    “那就……”世子的眼睛一眯,目光中透出一丝阴冷。

    “嗯,”北园伯轻哼一声,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捏出一个奇怪的手势。

    众目睽睽之下,如果可以通过对决强吃对方,那是再好不过了,实在拿不下,那就只能使用变通之术了。

    冯君仗着身体灵活,一边来回地跑动闪避,一边听风辨位发起攻击,心里却是在暗暗地纳闷:就这么一点小场面,以为就奈何得了我?

    不管对方还有什么打算,打了这么久,他感觉到体力有点微微地下降:看来以后,还要学习一套比较好的身法才行。

    不过到了现在,是不是可以摸俩手雷出来了?

    他正盘算着,手雷能给对方造成什么样的困扰,猛然间心中警兆大起。

    他想也不想,直接左手揣进腰间特制的口袋,那里放着一部关闭了锁屏的手机,他娴熟地点进了“附近的人”。

    冯君想看一下,周围来了什么样的高手。

    不过看了半天,周遭六十米之内,只有两个对战的对手,没有出现任何意外的人。

    然后他又换成“周围的兵器”,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碍眼的兵器——没人偷袭。

    可是,我怎么会生出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呢?

    肯定是有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他又想了一下,换成了“周围的金属”——金属制品都有可能对他造成伤害,哪怕不是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