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剑峰是由七大家族所组成,分别是祁、解、曲、苗、米、凤、梅。

    观泉谷有点百花齐放的意思,山谷中拥有众多山泉,有寒泉、天泉、灵泉、火泉等,那里聚集了众多行业大家。

    在观泉谷附近,灵植、炼丹、制器、制符等行业都很发达,不过大致还是以散修居多。

    虞长卿解释这些的时候,有意无意地解说错了一点点,同时小心地观察冯前辈的反应,却发现他根本没有感觉出来。

    虽然心里有准备,她还是有点疑惑:现在这年头,还存在这种什么都不懂的修仙者吗?

    冯君听她讲完之后,等了一等,才出声发问,“那么……五台又是怎么回事?”

    “五台……”虞长卿迟疑一下,轻描淡写地回答,“大致就是不怎么参与此间纷争的五家,身份超脱,也相对中立。”

    冯君见她回答得含糊,并不着意介绍自家,猜到她有了别的想法。

    不过他也不以为然,而是再次发问,“这些人平日好接触吗?”

    虞长卿又迟疑一下,方始发话,“凡俗之人想要接触,当然不会容易,若是同道中人就不难,但是冯前辈……”

    她斜睥冯君一眼,眼中流露出一丝笑意来,“恕我直言,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修行的气息。”

    冯君也斜睥她一眼,默不作声地摸出灵石来,放在桌上,然后伸出了左手。

    在虞家姐妹的眼中,他的左手食指只点了灵石一下,然后手臂猛地震动了一下,身体也微微地抖了一下。

    等他拿开手指,那原本已经较为暗淡的灵石,变得愈加暗淡了一些,肉眼都辨识得到。

    她俩的注意力,全放在了灵石上,没有发现冯君脸上的肌肉,都微微痉挛了一下。

    虞长卿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灵石的变化,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抬起头骇然地看着冯君,眼中满是惊恐,“咝……这怎么可能?”

    第二百七十六章 别人是这样

    冯君暗暗咬紧牙关,抵抗着体内的剧痛,不过看到虞长卿脸上的震撼,他觉得还是很值得。

    震精了吧?知道自己想象力的贫瘠了吧?

    他努力让自己的脸上显得平静一些,“可惜……啧,灵石还是太少了一些。”

    虞长卿呆若木鸡地看着他,良久没有反应。

    虞二少爷看看自家的姐姐,又看一看冯君,眼珠转一转,“这个……很难吗?”

    虞长卿根本没有理会她,又过了一阵,才长叹一声,“唉,不知道何时,我才能练到前辈这种境界……很难?当然很难啦。”

    她看一眼自己的妹妹,“仙晶……灵石的吸收是很不容易的,在无忧台修炼,可以采纳紫气、月华等,修为深一点,可以吸收空中的灵气。”

    说到此处,她顿一顿,又摇摇头,“可是想从灵石里直接吸取灵气,要辅佐以阵法……”

    灵石聚集的灵气,极为庞大和精粹,但是同时因为过于凝练,所以灵气极为狂暴。

    修为低一点的,根本无法承受庞大灵气的冲击,所以要通过阵法,一点一点地吸取。

    也正是因为如此,像虞长卿这种蜕凡境界的修行者,来红尘行走的时候,身上根本就没必要带灵石,使用不便不说,还容易遭到他人的觊觎。

    而冯君竟然能直接吸收灵石里的灵气,这份修为,虞长卿自认难以望其项背。

    肉体从灵石吸收灵气也还罢了,更令她惊骇的是,他只用了区区一根手指。

    虞长卿也知道,无忧台中有修为高深的师兄师姐,可以直接用灵石来修炼,但他们也要抱元守一,起码用手掌握住灵石。

    一根食指就要吸收灵石中的灵气?就连出尘高手也做不到!

    然而,这依旧不算什么,更令她震惊的是:就那么一点,轻轻的一点,灵石就发生了极为明显的变化,这才是最可怕的。

    什么样的修为,什么样的功法,才能让人在这么一瞬间,吸取到如此庞大的灵气?

    虞长卿再次抬起头看着冯君,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他刚才身体似乎抖了一下,她多少也注意到了一点,然而,这实在是太正常了吧?

    瞬间吸收这么大的灵气,要是还能若无其事,那估计就是哪家的老怪物了。

    冯君无视了她的目光,将灵石收了起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刚才说什么气息?”

    我想说的是……虞长卿的嘴巴动一动,发现自己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直以来,她并没有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修仙气息,虽然她也知道,修道中人各种敛息法门极多,可是平日里半点都不泄露,遮蔽得如此严实的法门,却是不多。

    然而现在,吸取完灵气之后,他的身上……又没有了修行的气息,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想要接触修仙者,肯定自身得有修仙的气息,但是冯前辈这样的……大概就不需要了吧?

    肉身能直接吸收灵石,还需要别的解释吗?

    她胡思乱想了好一阵,才出声发问,“你这是什么法门?”

    然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竟然十分干涩。

    冯君看她一眼,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这个……是不是有些不方便?”

    虞长卿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的问题有些过了?

    只不过,她若是不问一句,实在有些不甘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