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颗培元丹,比上一次的量还大,冯君把药喂下去之后,也是全神贯注,提防再有什么意外发生。

    不过这一次,并没有出血,袁老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不多时又趋于平静。

    一般人服用培元丹的话,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副作用,但是袁老身上堵塞的脉络太多,强大的元气在滋补身体的同时,会冲刷脉络,有点苦痛也是正常的。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冯君又喂了四分之一颗锻体丹。

    袁老再次体会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不过还好,他能感觉到,这次没有上次那么疼了。

    半个小时之后,他感受到疼痛渐渐离去,身体似乎也轻快了一些,才长长出一口气,将全身舒展了开来,shen吟了一声,“哎呀,这药真是……够劲儿。”

    然后,他的眼皮动了两动,但依旧无法睁开。

    冯君松开把脉的手时候,直起身子,欣然地发话,“今天下午,大概可以睁眼。”

    这可不是他用“附近的人”看出来的,而是真正地凭借推算。

    培元丹的药力,并没有完全挥发出来,到了下午才能达到鼎盛。

    当然,这也仅仅是推算而已。

    叶老走上前,默默地为袁老做各项检查。

    袁老闻言,却是忍不住一喜,“是吗?那可太好了,能起身吗?”

    “起身……只能说有可能,”冯君对这个可是不敢打包票,“你不能起身,问题不在腰间和下肢,主要是在头部。”

    袁老懒洋洋地打个哈欠,他现在全身乏力,有些困了,终究是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培元丹也不是万能的,“那我什么时候能下地行走?”

    “那得看治疗情况了,”冯君也给不出具体答复,“个体差异是存在的,不过袁老你的问题,始终是在头部。”

    “嗯,那麻烦大师了,休息去吧,我要睡一会儿,”袁老迷迷糊糊地发话,声音越来越低,“化鲲和化鹏,替我招呼好大师,下一次,我希望大师还在场……”

    这话说得,让叶老的脸上忍不住有点发热——都要睡着了,你还记得上次的事,这得多么恨我们?

    冯君冲着袁家的姐弟点点头,“你们招呼伤患吧,今天就到此为止。”

    叶老见到他就要这么离开,实在忍不住了,忙不迭一伸手,干咳一声,“这位小友,敢问你这锻体丹……究竟是何原理?”

    第三百一十八章 晚来天欲雪

    面对叶老的提问,冯君也不回答,只是默默地看了袁化鹏一眼:你管不管?

    这一次,袁化鹏是说成啥都不能让医院再做什么动作了。

    他走过来黑着脸发话,“叶老,救治老爷子的时候,您也辛苦了,我们姐弟看在眼里,心里也一直非常感激,但是您要这么下去……我们就为难了。”

    叶老回头看一眼袁老,发现他的呼吸已经变得轻微且均匀,显然已经睡着了,只能扭过头来低声发话,“小友,能否给我一些培元丹和锻体丹的碎末?”

    冯君看着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凭啥?”

    说完之后,他身子一晃,绕过对方,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老苦笑一声,冲着袁化鹏一摊手,“这才是的……喂,你怎么就走了?”

    话音未落,袁化鹏的身子,已经消失在了门口,二姐也追了出去。

    叶老只好又看向大姐,无奈地叹口气,“我只是想研究一下,到底是些什么机理,出点费用都没问题……中医药没那么容易破解的。”

    大姐缓缓摇头,“真的抱歉了,叶老,出钱的事儿,你也不用再说……你知道为了请他出手,我们袁家付出了什么代价吗?”

    “代价?”叶老愕然,“你的意思是,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呵呵,”大姐无可奈何地笑一笑,又指一指门外,“那位大师的身家,比我袁家所有人的资产加起来,还要多得多,你说他会看上那点小钱?”

    其实冯君现在手里的现金,也未必就称得上多么惊人,仅仅是亿万富翁而已,不过她肯定要标榜袁家的清廉。

    叶老沉吟一下,再次出声发问,“那你们付出了什么代价?”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是异常渴求的目光。

    大姐沉吟一下,还是正色发话,“这代价我不便说,反正……反正够资格挑起一场小规模战争了。”

    瓦特?叶老听得眉头一皱,心中真是有点恼怒,你不想说就算了,没必要信口开河吧?

    就你小小的袁家,区区sheng部级,也敢号称挑起战争?真当现在是军阀割据时代呢?

    见他这副模样,大姐是越发地下定了决心:得了,以后都不跟你说了。

    当天下午,袁老再次醒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眼睛能够睁开了!

    这个发现令他欣喜若狂,很多东西只有在失去之后,才能真切地感觉到它的宝贵。

    比如说……光明!

    然后他欣喜地发现,自己的胳膊居然能吃上点力,撑起上半截身子了。

    袁老是个闲不住的,马上决定:推我出去,我要在院子里遛一遛。

    大冬天里,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不过还好,大姐有足够的理由,来劝说这个老小孩——外面下雪了。

    雪花是刚刚飘落下来,地面还是干的,在袁老的再三要求下,他包裹得像个粽子一样,被推到了阳台上。

    雪花飘飘洒洒地落下,稀疏得很,但是足够大,最小的都有黄豆大,可以称之为雪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