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人也不多,七八个,”李晓滨出声补充,“都是遛狗的,那些狗喜欢在附近,他们把狗拴起来,然后跳广场舞,结果到现在,人越来越多。”

    “遛狗……”冯君的嘴角抽动一下,表情有点怪异,顿了一顿才发话,“我刚才好像没有看到几条狗。”

    “老徐跟物业反应了,还打坏了一条狗,那狗差点咬了晓滨,”王海峰不以为意地发话,“你事儿多,我们就没告诉你,现在那些遛狗的,基本上都是牵着狗路过,不敢拴在附近了。”

    冯君愣了一愣,然后抬手指一指对面,“可是他们现在,很扰民啊……雷刚没反应这个?”

    “反应了,但是没用,”王海峰叹口气,“跳舞的人那么多,主要受害的,就是咱一家……物业说了,业主自行协商。”

    物业的理由,很难说是借口,附近的别墅虽然不少,但是徐雷刚的别墅,确实是首当其冲,其他家受到的影响要小很多。

    自行协商?冯君的眉头微微一皱,“那咱们对面这块地,算是谁的?”

    “地是开发区的,”李晓滨对这些因果还是很熟悉的,别的不说,最怕狗的是她,所以她操的心也最多,“现在没开发,人家站在那里跳舞,别人也不好管。”

    “那这还不简单?”嘎子忍不住了,他是县城里来的,对这种事情再拿手不过了,“咱把地全刨成坑,让他们再跳舞……反正是没人管的地。”

    “兄弟可以啊,”王海峰看他一眼,赞赏地点点头,“有想法!”

    这种点子,他偶尔也能冒出来,不过大城市里长大的孩子,本能地要考虑很多,对方敢想敢做,他确实是很佩服的。

    “大家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就在这时,徐雷刚走了进来。

    徐胖子到来之后,嘎子的建议,直接就上升到谈论可操作性的地步。

    徐雷刚也不是没有想过,破坏对方场地的可能,只不过他从小在这里长大,有些事情多少不能做得太过——别看这里现在是管委会负责,可是活着的老人也不少。

    就算他老娘还健在,有些人的面子也得给。

    徐雷刚想一想,最终还是点点头,“我已经抗议过好几次了,既然他们不给我面子,那也不用想太多,挖了坑以后,咱们直接拿水泥浇灌。”

    这就更狠了,水泥浇出来的坑坑洼洼,想清理都要花不少钱。

    当然,浇筑水泥也得花不少钱,可是……冯君差这点钱吗?

    不过冯君自命是讲究人,还是提出了一个问题,“咱这算是风景区,随便浇筑水泥,是不是有破坏绿化的嫌疑?”

    “破坏就破坏呗,”王海峰不以为然地发话,“物业公司管不了他们,凭啥管咱们?”

    徐雷刚听到这话,无奈地撇一撇嘴,这里终究是他生长的地方,海峰这么搞,有点不讲究,不过对面那帮人,也确实是挺讨厌的。

    “算了,”还是冯君做主了,“咱们这么搞,没准物业半路上就会拦住。”

    “是啊,”徐雷刚点点头,“物业本身就算管委会的人,你搅拌水泥……人家能不闻不问?冯大师考虑得还是比较周全。”

    哪曾想,冯大师紧跟着就来了一句,“今天海峰去找些人,挖的坑不要太深,记得把里面灌上些水……”

    商量定此事,李晓滨去洗碗收拾家,冯君检查了一下徐雷刚和王海峰的进度,又抬手把嘎子招到了楼上,“准备好了没有?”

    嘎子已经知道了,冯君打算传他一种功夫,此前在登州的时候,实在不方便,现在来了郑阳,就可以修炼了。

    最关键的是,君哥说了,修炼好这一门功夫的话,可以彻底治好他的癫痫。

    他对君哥,有着近乎于盲目的信任,小时候就是君哥罩着他,大了以后,君哥在学习上也是天才,最后竟然远离家乡打拼去了。

    君哥前两年混得很辛苦,这一点陆晓宁也是清楚的,但是在他眼里,这远远谈不上失败,人离乡贱物离乡贵,有个适应过程很正常。

    至于后来冯君衣锦还乡,这就更正常了——本来就该是这样的节奏。

    所以他相信,君哥说能治好癫痫,那就一定能治好,不说百分之百,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有的。

    听到冯君这么问,他强压住心里的欢喜,点点头,“准备好了。”

    冯君想一想,又叮嘱他一句,“你修炼了我的法门之后,咱兄弟一场,不说弟子不弟子,但是一定要守住秘密,不能外传……明白不?”

    陆晓宁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君哥你放心好了,你让我拜师都行,武林里可不是讲的就是这一套?”

    冯君听得笑一笑,我倒是忘了,这家伙比我还喜欢看武侠小说。

    嘎子的资质,比王海峰和徐雷刚都要差一点,冯君也没有帮助他培养气感,就是给了他一本二十七图的功法书——跟给王海峰的一模一样,还让他多跟王教练交流。

    然后,就是拿出半颗锻体丹让他服用,这倒不是冯君偏心,实在是嘎子得的那一场流脑,确实对头部造成了损伤,必须得先通过锻体丹扩充一下脉络,做出适当的修补。

    不过冯君真的没有想到,嘎子在服用了锻体丹之后,叫得凄惨无比。

    他原本以为,嘎子的年纪比自己还小一点,锻体时不会太疼。

    而且以他对嘎子的了解,知道他心性挺坚韧,也好面子,按说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可能……痛觉神经比较敏感?冯君猜测了一下,又观察了嘎子片刻,确定他不会因为疼痛过度而昏迷,这才施施然走出了房间。

    然后,他就看到了李晓滨,她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着他。

    她犹豫了一下,才鼓足勇气发问,“嘎子……也是跟你学功夫了吗?”

    徐雷刚和王海峰虽然嘴巴比较紧,但是大家吃住都在一起,时间久了,李晓滨当然知道,那两位正在跟自己的初中同学学习功夫,只不过别人不跟她说,她也就不问。

    现在看到陆晓宁也在修炼,她终于忍不住了。

    “没呢,正给他治病,”冯君摇摇头,然后又说一句,“不过我是会教他功夫的。”

    李晓滨叹口气,幽幽地看着他,“冯老板,他只是你小学的学弟,咱们可是同班同学,你宁可教他,也不教我?”

    她是认识嘎子的,在朝阳就认识——前文说了,嘎子就是冯君的跟屁虫,基本上冯君所有的同学,他都认识。

    冯君听到这话,有点无语,拜托了,我把你从那种场所里带出来,还给你一份高薪,已经是对得起同学情谊了吧?

    而且说良心话,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比嘎子还真是差一点,一个是年少时略带一点朦胧的好感的青涩回忆,一个却是可以一起打架和挨揍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