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丝内气也被灵气融合之后,灵气从头顶涌入的进程,有个微小的卡顿。

    冯君感觉自己等待这个卡顿,已经等了一万多年,他毫不犹豫地强行转运《混元吞天功法》,这就是驯服灵气的最佳时机。

    修炼中直接改变运转的功法……这种行为不是找死,而是根本就是自杀!

    冯君知道这个危险性,但既然是以武入道,哪怕是猴版的,应该也有一定的任性的机会。

    以武入道的先天高手,在刚入道的那一段时间,不用太在意内息的搬运——你对武道的理解,已经得到了天地意志的认可,接下来肯定要有一个缓冲期,让你重新认识天地。

    然后,冯君发现,混元吞天功法,就那么轻而易举地运转了起来,跟太极吐纳功法仿佛是无缝连接一般,非常圆润自如。

    而这吞天功法不愧是仙家功法,一旦运转开来,冯君感觉自己膨胀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就开始急剧地缩小,非常明显,而体内的灵气,越发地精纯了起来。

    不知道搬运了多久,他感觉自己已经恢复了正常,于是又搬运了两个周天,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眼睛一睁,他就吓了一大跳,周边的景象都不同了,野草和灌木都蹿高了好大一截,有藤蔓已经蹿到了水泥地面上,长了一米有余。

    天上的雨还在下着,阳伞下,已经出现了一圈蚊虫的尸体,密密麻麻的,不远处,还有蚊虫在冒雨飞来,前仆后继,仿佛扑火的飞蛾一般。

    冯君都不用检查,就知道那些蚊虫是爆体而亡——灵气虽好,却不是谁都有资格惦记的。

    二十七块灵石,还在向外喷吐着灵气,不过已经不再是冲着阳伞而来,不再是拱桥的形状,而是自然地冲向了天空。

    冯君缓缓站起身来,手指连弹,二十七块石头盖板纷纷归位。

    他的力道拿捏得还很不均匀,不过毫无疑问,使用灵气隔空摄物,比内气隔空摄物,威力要强出不止一点半点。

    二十七块盖板才刚刚就位,天空中就传来两声大叫,听起来异常地愤怒,“嘎嘎”!

    冯君抬头看一眼,是乌鸦冒着雨在空中盘旋,很显然,此处如此强烈的灵气,就算瞒过谁,也瞒不过长着翅膀的这货。

    “闭嘴!”他轻轻呵斥一声,然后一指地上密密麻麻的昆虫尸体,又一指它,“归你了。”

    “嘎,”乌鸦又叫一声,凌空扎下来,从草丛里叼起了一条七八厘米长的蜈蚣,那蜈蚣还在不住地挣动。

    切,有活的,谁吃死的呀?

    第三百九十章 初试灵气

    冯君这一次修炼,花了足足三天三夜。

    他终于冲过了炼气期的门槛,一次性就冲了过去,这是非常非常顺利的了。

    虽然中间出现了一些意外,但是大致来说,修炼过程是可控的,结果是可喜的。

    回味了半天,冯君才四下看一看,发现这一片的草木长得有些过于茂盛了,简直像吃了激素一样,小昆虫也很活跃。

    他能理解这种情况,但也很无奈,除非以后封闭式修炼,否则这种现象将会成为常态。

    冯君从手包里摸出对讲机,淡淡地发话,“你们几个都过来,把这儿收拾一下。”

    不多时,对讲机里传出徐雷刚的声音,“看,我就知道大师能发现咱们。”

    徐雷刚三人,就在距离冯君五百米不到的地方,远远地看着这一片水泥地。

    三人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呢?原因很简单——有只扁毛畜牲太诡异了。

    在下雨的日子里,乌鸦不该是赖在假山上亭子里不走的吗?

    嘎子从来都不关心乌鸦的动向——它不在他跟前晃悠就行。

    王海峰和徐雷刚对乌鸦也不感兴趣,不过徐胖子回家看了一趟小公主,回来经过山门的时候,看到了别人烧香,也听到了关于“雷公”的传说。

    他来到别墅,发现乌鸦不在亭子里,一天不在也就算了,第二天还不在,这就稀奇了啊。

    这几天的雨,是断断续续,在不下雨的时候,因为空气清新,能见度很高,他们终于发现了在远处盘旋的乌鸦。

    三人追过来一看,发现它盘旋的地方,是冯大师刚浇筑不久的水泥平台,现在那里还撑着一把阳伞,伞下有人。

    在此之前,冯君可是交待过,他要在外面待一段时间,谁也没想到,大师所谓的出去,就是在这里盘腿打坐。

    王海峰和徐雷刚还想再靠近一点,被嘎子拦住了,“君哥不让咱们知道,肯定有原因的。”

    三人观察了一天,发现冯君没动,第二天好奇心就更大了,于是继续来。

    听到冯君要他们过来,三人只能对视一眼,讪笑着走过来。

    不过,远观是一回事,近前就是另一回事了,三人走过来,一看周边植物的长势,忍不住脸色一变。

    王海峰没啥心眼,直接出声了,“这些草……我去,有那么大个儿的蒲公英吗?”

    嘎子却是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他可是小县城里长大的,对这些东西太清楚了。

    还是徐雷刚油滑,震惊过后,他干笑一声,“这是大师啊,咱们师父……就算有啥异常,不都是正常吗?”

    “行了,都别贫了,”冯君笑着一摆手,“你们在修炼,我也要修炼,这块儿地方,以后我就用了,早晚轮得到你们……别跟别人说啊。”

    “我去!”王海峰指着冯君,一脸的骇然,“你,你……雨水淋不湿你?”

    徐雷刚和嘎子一看,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的雨不算大,但也是绵密不绝,可是冯君走出阳伞,身上仿佛穿了一件透明的雨衣,所有从天而降的雨水,在他头上一寸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变向滑落到地面。

    “这算什么?”冯君不以为意地笑一笑,“内气外放而已……你们三个早晚会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