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原本是个失足妇女,被他关照以后,赚了些钱,正好这里的院子便宜卖,她凑了点钱买了下来,本来是想着自己住着方便,没想到买下的房子居然赚钱了。

    院子不算大,总共也就两百平米,平房占了一百多平米,有六十平米左右的空地。

    鸭脖带了六个小弟,换了一辆车,开到院子旁边,钻进房间里喝酒。

    女人还给弄了一个砂锅,这样的阴冷天气,吃点热乎的还是很舒坦的。

    鸭脖他们也是一晚上没吃饭了,先喝点白酒,然后说起了冯君。

    冯君的要求,大家已经知道了,无人不破口大骂,说此人破坏规矩,实在欺人太甚。

    但是除了骂人,还能怎么样呢?鸭脖倒是问了,我出五十万,谁能帮我干掉他?

    其实若是运作得好,光是刘老根那套房子,没准就能卖五十万,艮叔想的是争取卖三十多万,但是这种事……也得看是谁来卖,鸭脖能卖出高价。

    但是没人敢接他的话茬,大家壮一壮胆子,打冯君一顿没有问题,打残也不算太为难,但是杀人就过了,为了五十万,真的是不值。

    然而他们更清楚,这种有钱人……你打残他没用,人家遍撒金钱,能要你的命!

    有钱人里也有怕事的,但是很显然,冯君不是。

    他们吃饭吃得晚,喝完酒差不多就十二点半了,有人开始闹哄哄地打麻将,鸭脖则是搂着女人去旁边房间里来了一发。

    完事后,他还是不瞌睡,拎了啤酒和花生米,坐在屋檐下,一边喝酒,一边看着漆黑的夜空,脑子里则是在不住地盘算:该怎么办呢?

    这年头经济不景气,混混挣点钱也不容易,他只求半年内收回本金,其实已经是很耻辱了,不过他遇到的是冯君,相信别人不会说什么。

    但是本金都收不回来,他会成为一个笑话,毕竟他设局坑人的事情,已经不止一个人知道了,到最后搞得自家赔钱,他还怎么做人?

    他就这么一边琢磨,一边喝酒,顺便还刷一刷小视频啥的,不知不觉,时间过得飞快。

    五点钟的时候,麻将摊子散了,裤衩和光头也走了出来,拎着啤酒陪他喝。

    然后三人就又说起来昨天的事,商量该给冯君一个什么样的答复。

    “实在不行,也就只能认了,”裤衩比较看得开,“就当十五万买个平安了,老大你也知道,有些平安,是花钱都买不到的。”

    这话不是无的放矢,混混们在平日里看着风光,可上面真的打算收拾他们的话,想逃都逃不了,能花钱脱罪就不错了。

    不信的话,随便揪住一个混混问一问,问他怕不怕严打?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对混混来说尤其如此。

    第五百六十四章 好凉快

    鸭脖听了裤衩的话,觉得确实如此,花钱消灾也是他一直在做的。

    能出钱孝敬那些小警员,对上冯君这朝阳首富,破点财算什么?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有点不甘心。

    就在这时,光头冷哼一声,“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横的,横的还怕不要命的呢,有钱又怎么样?你们不看一看,窦家为什么没人敢惹?”

    鸭脖和裤衩顿时无语了,心说你也没得比了,跟窦家相比?

    偌大的云园市,总共也就一个窦家,别人学都学不来……那可不是一个人不要命,而是一家子人都不要命,而且这一家人里,男人的数量还不能少了。

    光头却是兀自不觉,他自顾自地发话,“这货都已经是首富了,也不知道收敛一点……要我说呀,直接绑了他的老爸老妈,勒索几个亿以后,直接跑路。”

    “二强你傻了吧?”裤衩毫不客气地耻笑他,“人家冯君可是开矿起家的,手下少得了好汉?人家没把人带到朝阳来,不代表人家手上没人!”

    “有人就怎么了?”光头不以为然地哼一声,“他再狠,咱不要命,倒要看到底谁怕谁。”

    “小子你挺牛的,”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轻笑,一个人影走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正在嚼谷的人。

    冯君冲着光头呲牙一笑,“来,你再重说一遍……打算绑架谁来着?”

    “我去尼玛的!”光头抡起酒瓶子,直接冲了上去,狠狠一瓶子砸了下去。

    然而,他在距离冯君还有三米远的时候,一个跟头就栽进了泥水里,再也不动了。

    鸭脖已经摸出了一把匕首,但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冲上去。

    他脑子里不停地在考虑,这货是怎么找过来的?又是怎么悄无声息进来的?

    最重要的是……这厮在旁边到底埋伏了多少人?

    裤衩比他更不堪,吓得瑟瑟发抖,能清楚地听到,他的牙关在得得地作响。

    冯君冲着他俩呲牙一笑,“挺识趣的嘛,怎么不喊救命呢?”

    这俩刚才没大声喊,一来是喝多了酒,反应有点缓慢,二来也确实是被吓到了。

    听到他这话,两人更不敢喊了。

    鸭脖定一定神,艰涩地出声发话,“冯老板,这天还没亮呢,我打算天亮就给您个答复。”

    “我都说了,你需要凉快一会儿,”冯君微微一笑,身形一晃,就来到了二人身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酒的缘故,鸭脖和裤衩没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反应,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等他俩再次醒来,只觉得浑身冰凉,仔细看一看,才发现自己身在半空中,被头上脚下地倒吊着,而天空中还在下着蒙蒙细雨。

    十一月的雨,已经很有几分凉意了,更别说这雨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天,此刻是刺骨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