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嫌疑人不止是专业,而且极其冷血和残忍,当司机发现,同伴受伤可能暴露目标之后,果断地杀掉了同伴逃跑。

    更别说他们使用的枪支,是格洛克17,这枪在国际上是大路货,起码五六十个国家的军警在使用,流通的国家估计近百了,但是华夏……是全球控枪最严格的国家之一!

    出现自制枪支的枪击案,都能触碰到警方的高压线,五四、六四之类的手枪,基本上就能调动半城的警力了。

    而现在这把枪,是从国外流入的,性质到底有多么恶劣,根本不需要解释。

    也就是有杨玉欣这尊大神罩着,否则的话,冯君早就被请去喝茶,细细盘问了,估计连祖宗十八代的各种恩怨,都得交待一番。

    要不说身后有人,就是不一样呢?

    冯君在郑阳,也跟警察接触过多次,还经常需要人去捞他,光是红姐就捞过他两次。

    这一刻,他是深切地体会到了权力带来的好处。

    然而,终究有些问题,还是逃不过,小田眨巴一下眼睛,“还有令我们同事不解的是,你用来袭击汽车的,居然是一块羊脂白玉?”

    “什么顺手,就拿什么砸它呗,”冯君很无所谓地回答,“哪怕当时我手里拿的是一块钻石,我也会扔出去。”

    小田顿时无语了,土豪的世界,她真的是无法理解,那可是直径六七厘米的羊脂白玉,价格起码以数十万计的,就被你随手这么扔了出去!

    扔出去了不说,这玉石还碎了,几十万就这么没了啊……

    当然,人家有钱任性,她也不能说什么,反正能给同事一个答案就行,不过她还是有点好奇,“我还想问一句,这东西你就随身带着?”

    冯君的左手往口袋里一伸,取出一个洁白的玉石球来,他笑着发话,“两个球本来是一对,没事转着玩的,锻炼手掌的灵活性。”

    小田愣了好一阵,才出声发问,“这个球,能借给我们警方看一下吗?”

    “可以,”冯君随手就将玉石球放到了酒柜上,“这一对玉球,我才到手,没怎么转过,可能没什么痕迹。”

    其实他根本就没玩过这一对玉球,而是从储物袋里取出来的。

    这样的玉石球,他的储物袋里有十几对,都是手机位面收来的,有的是用盒子装的,有的就没有包装,以备不时之需——反正便宜。

    不过小田也不会在意,冯君是不是拿这一对玉石球健身,她只是想拿到这个玉球,测算一下重量、密度什么的,也是案件调查必须完善的流程。

    她将玉石球收进一个塑料袋,再放进一个小包里,然后看向冯君,迟疑一下又发话,“冯总,你的衣服……得作为物证,还请你脱下来。”

    冯君想了一下,脱下了外套和衬衣,露出了偏瘦却不失健硕的上身,不过还好,还有一件淡黄色的“背心”在他身上,倒也不算“无上涨”。

    小田看着黄色的背心,默不作声,也不知道是几个意思。

    冯君也懒得解释,看一眼杨玉欣——交给你了。

    杨主任揽住他的左臂,将头靠在他的左肩上,淡淡地发话,“破了洞的衣服是证据,他身上的防弹背心……你们就不要管了。”

    小田迟疑一下,默默点头,然后又出声说一句,“今天晚上……我要留在这里。”

    杨主任并不做声,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很好,”冯君点点头,笑着发话,“小田你要保护好杨主任,还有,这个案件的最新进展,记得及时通报给杨主任。”

    最后一句话,明显又是过分的要求,杨玉欣身为当事人,这么大的案子,她应该避嫌才对。

    但还是那句话,谁让人家身份不一样呢?

    不过杨主任的表情,看起来也不是很开心,她有点幽怨地看着小田。

    第六百二十九章 早干什么去了

    此刻杨玉欣的心情,真的很矛盾,她既希望小田在,又嫌她碍事。

    不过这件事,是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的,警方想要尽快缉凶,在她身边埋伏人是必然的。

    这跟她的身份无关,平民老百姓遇到类似事情,也会享受这样的待遇——对方第一次没有杀掉你,很可能有第二次。

    当然,从逻辑上讲,短期内连续发生第二起案件的可能性很小,但是……万一呢?

    如果杨玉欣真的受到伤害,惹得她的大伯子过问,那后果别说锦城了,省里也承受不起。

    最初的惊吓已过,冯君和杨玉欣坐在客厅里,开始分析,这两个嫌犯是谁指使的。

    杨玉欣并不避讳旁边的小田,“会不会是沈光明干的?”

    冯君已经摆明车马要找沈光明的麻烦了,不但去了时利和装潢公司,现在又到了“峨眉武校”,简直可以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冯君皱着眉头,拿起一根烟来,杨玉欣赶紧为他点着了火,她这个动作,看得小田目瞪口呆——杨主任你怎么可以这样,高门大户的矜持呢?

    冯君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他思索着发话,“沈光明能做出这么大的局面,不至于这么幼稚吧,这不是上杆子找专政吗?”

    “这可是很难说,”杨玉欣出身锦城,不以为然地发话,“袍哥人家,从不摆带拉稀……川娃子不讲理起来,哪里管什么后果?”

    小田打定主意不说话了,但是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出声,“杨主任你说的,那是过去,现在哪里还有什么袍哥?不是被镇压,就是被严打了,现下里大家只认红彤彤的毛爷爷。”

    杨玉欣很不高兴地看她一眼,觉得小姑娘在冯君面前夸夸其谈,没准动机有点不纯。

    不过她的性格真的不错,很少有那种权贵之家的自以为是,听对方说得也有道理,就不会强迫对方接受自己的理念。

    冯君看她一眼,发现她不说话,于是笑一笑,“那就是某些有心人干的……想栽赃嫁祸到沈光明头上了?”

    这个逻辑简明而流畅,也不难理解,杨玉欣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可能性很大。”

    她若有所思地吐出三个字来,“姓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