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君沉吟一下回答,“它是有它的缘法的,但是成不成……那就另说了。”

    “咦,”关山月这次是真有点吃惊,“也就是说,乌鸦都可能修炼?”

    冯君波澜不惊地回答,“天地生灵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如果别人这么说话,丹霞天三人绝对会认为,他是在胡说,但是他们刚刚跟冯君谈完,亲眼眼见到他了他的表现。

    撇开他对金丹的疑惑,也不说他不在意“出尘期入秘地”的要求,只说他对北河道长的态度,就足以证明很多问题。

    北河道长是大名鼎鼎的养气期高手,身后还有王屋的支持,可就算是这样的人物,冯君也不过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呦,王屋还有养气高阶的修者?

    这样的人物,敢说这乌鸦自有缘法,肯定不会是无的放矢。

    所以三人就算进了竹林,还是忍不住频频侧头看向灵植阵。

    不过,关山月虽然没有修炼过,眼光还是有一点的,“冯道友,冒昧地问一句,那一片都是灵植吧?”

    “没错,”冯君坦坦荡荡地点头,随着在地球界的根基越来越稳,他也不会再严防死守一些事情,“前一阵弄到了一批灵植,就种在了这里。”

    里面好像有很大的人参呢,关山月心里暗暗嘀咕,不过这话,却是不能再问了。

    三人来自麻姑山,对茂密的竹林并不太意外,不过那女人还是拿出了手机,然后侧头看一眼冯君,“请问冯前辈,能拍照吗?”

    对方有礼貌,冯君自然也会投桃报李,他摇摇头,笑着发话,“真的是抱歉了。”

    麻姑山三人在聚灵阵里感受了一下,身在阵中,哪怕是一点修为没有的人,也能感到明显的神清气爽,更别说那男子还是一个初阶武者。

    三人这一停留,就待到了天擦擦黑,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第二天植树节,倒也不必多说,不过中午的时候,出现一点小意外,李强居然打电话给王海峰,问能不能在这里取几个景,好做植树节专题。

    他是今日郑阳的摄影师,有这样的需求,倒也正常。

    王海峰肯定拒绝了他,不过令王教练心生警惕的是,李强说了,你们洛华庄园现在的美誉度很高,不少人都在说,那里的植树造林搞得不错。

    事实也是如此,今天植树节又适逢周末,有好几户人家开着车来,想进入庄园。

    门卫肯定是把人挡在了外面,并且解释这里是私人承包的,不对外开放。

    有两户人家,对此还颇为不满,大意是我们来帮你们种树,你们居然不领情,也真是过分——以前你们不这样的嘛。

    两个门卫根本懒得理会,连生气都没兴趣。

    还是前面那句话,对周围的村民来说,这么大一座山在这里,还不就是让人进的?

    一般而言,只要是别赶着羊进山,别拿着斧子来砍树,几个人进山捡一点枯枝野果啥的,没人管你——当然,天天来也不行。

    也就是冯君看得严,才会有这些规矩,以前李宁承包的时候,都不怎么管的。

    大抵来说,这还是一些小花絮,第二天一大早,冯君带着关山月等人,直奔麻姑山。

    这一次开车的人,居然是徐雷刚!

    第六百九十八章 秘地何在

    徐雷刚晋阶武师,身上仿佛去掉了一座大山,压力顿时不见了。

    这个时候,他家的小公举也开学了,他自告奋勇,要送师父去办事。

    这种情况真的是相当难得,冯君也不好打消他的积极性。

    当天下午,抵达了麻姑山,居然有当地的武装部长出面,接待了他俩。

    关山月在本地也算是风云人物,但是县武装部长也是县里的常委,两者相较,还是有官身的部长架子更大一点。

    这武装部长跟徐雷刚没关系,但是省军区一个老干部打电话要他接待一下,那必须热情。

    第二天一大早,麻姑山有雨,不过江南初春的雨,是非常细密的那种。

    关山月将大家带到观中,略带一点歉意地表示,因为想要保密,相关的欢迎仪式就没有准备,还请冯道友和徐道友多多谅解。

    这话说得让人非常熨帖,冯君和徐雷刚都表示,没必要在意那些细节。

    喝了一会儿茶之后,冯君主动提了出来,你们说的那个秘地,是在什么位置?

    关山月闻言站起身来,“还请冯前辈跟我来。”

    然后,冯君和徐雷刚就被带到了后院的一间偏房内。

    房间不大,也就八九平米的模样,屋里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门边还有两个沙发。

    冯君跟着进了房间之后,有点迷糊,这么小的房间,会是秘地?

    他进屋的时候观察过,这间房屋的年龄,绝对不会超过三十年。

    不过下一刻,他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一张画上,桌子上方的墙上,挂着一张古旧的画。

    画是山水画,不多的浓墨勾勒出主体,再加上淡墨的勾染,虚实的对比,形成了强烈的层次感和空间感,极为生动。

    虽然是注重意境的国画,但是一眼就能感受得到,此画不是虚空杜撰,而是描摹出来的。

    冯君的眉头扬一下,“这是……麻姑山?”

    他对麻姑山相当地陌生,进山也是只通过一个视角,再加上迷蒙的烟雨,实在不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