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劫道的也能成了大道?”冯君不屑地笑一笑,直接放出了气势,看向身后的一个方向,“来吧,我这儿有十多万灵石的货呢,谁来劫?”

    “这个朋友有点狂!”空气中一阵扭曲,一个女人显出了身形,她身体粗壮,冲着冯君不怀好意地一笑,粗声粗气地发话,“兄弟,我来自铸剑峰,劫个财而已……”

    顿了一顿之后,她又眯着眼睛发话,“你若是不识趣,姐姐我就连色也劫啦……”

    这是典型的女流氓做派,在手机位面很少见到,但是不能说人家不存在。

    冯君却是摸出一根烟来点燃,抽了一口之后,悠悠地发话,“哥们儿,装得累不累?本来是个男人,非要假装女汉子?”

    天地良心,他是真的没用手机,就判断出了这位的身份,虽然他没有鉴宝眼,但是稍微分析一下就能知道——对方气息收敛的水平,实在是太粗疏了。

    女人闻言怔了一怔,又笑了起来,声音越发地粗犷了,“冯上人的脾气不错啊,我还当你把我喊出来,要大打出手呢。”

    冯君眼睛一眯,也笑了起来,“先动手的要被追责,这个规矩我是懂的。”

    出尘期修者在凡俗界打斗的话,先出手的肯定会受到惩罚,除非将对方全部杀掉。

    对方以为他是新丁,不懂这些弯弯绕,可是他早就了解过了。

    事实上他也很想动手,哪怕对方是出尘中阶,遗憾的是,身边的旁观者实在太多了,而且他不相信,对方只有这么一人。

    女人见他不上套,只能冷哼一声,“真人面前不说假话,道友手上的四个通慧丹丹方,我非常感兴趣,那代表了不同的炼丹思路,你开个价吧。”

    冯君听得有点意外,能有这样的见识,此人还真是有些眼光。

    这是其他人不怎么在意的地方,靠着一个残方,补出四个丹方,而且还都好用,其中意义之重大,冯君非常怀疑,那个不胜真人是否能明白。

    苏老头对此是知情的,四个丹方一起琢磨,品味和借鉴其中的炼丹思路,其价值远远超过补全一张丹方,能带给炼丹师极大的触动和提高,一朝顿悟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苏老头交出断青罗功法的时候,没有任何的不舍——他赚大了。

    正经是季不胜讨要丹方的时候,没有提这一层,说明他未必能领悟到这一点。

    而暗中跟踪的这位,却是一口道出了真相,正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冯君不以为然地笑一笑,“丹方我已经卖了,还不至于卖第二次这么卑劣,还有,我正告阁下,这丹方的最终买家是天心台,你确定要抢天心台的生意?”

    女人愣了一愣,脸色微微一变,“好笑,你说天心台,就是天心台了?”

    冯君拿出一个白色的牌子,微微晃一下,漫不经心地发话,“天心台引贤牌在此,有种的,你再说一次不相信?”

    女人的脸色再次一变,扫了牌子一眼之后,冷笑一声,“不过是三十年期限的引贤牌,我还以为你得了两百年期限的引贤牌呢。”

    她的话听起来很不以为然,但是事实上,她一转身,身形电射而去,“看在天心台面子上,这次就放过你了!”

    女人眨眼间就消失得不见踪影,冯君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招呼大家再次启程。

    梁中玉此前也听说,冯君得了不胜真人的引贤牌,见状就要过来,仔细地看了看。

    第九百二十一章 引蛇出洞

    梁中玉拿着引贤牌,一脸的艳羡,“冯上人果然是不凡啊,有这引贤牌,足以震慑宵小。”

    冯君摇摇头,不无遗憾地表示,“可惜只是三十年的期限。”

    引贤牌是可以设定期限的,此前他也听说过,规格最高的引贤牌,是无限期的那种,那就意味着接引方有无限的诚意,你什么时候想去都行。

    冯君得到引贤牌后,没好意思拿着去打听期限——找天心台的人不合适,去找赤凤派或者万福台的话,那成什么样子?

    现在听说只有三十年期限,他忍不住心生遗憾——这诚意还是不够大呀。

    “冯上人,三十年已经不少了,”梁中玉忍不住出声,他觉得对方的口气未免太大了一些,这可是来自金丹真人的邀请,真以为金丹很闲吗?

    他指出一点,“刚才那位上人,见到牌子就退走了,可见威慑力之大。”

    就在这时,一声冷哼传来,却是梁易思发出的,他很不屑地表示,“本家,你真以为那厮是被吓走的吗?人家此来,都未必是冲着丹方。”

    梁中玉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冯上人走前的大采购,让不少人心红眼热。”

    “我说的也不是这个,”梁易思摇摇头,然后正色发话,“我感觉,薛家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他们就是不甘心,想套一套冯上人,看他到底有没有引贤牌。”

    他是典型的阴谋论者,不能说心理阴暗,只能说他是疑心极重。

    “你想多了,”梁中玉毫不犹豫地耻笑自己的本家。

    在场的这小二十个人里,除了冯君,他还真没把其他人放在心上,“薛家或者会是因素之一,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财帛动人心……这可是几十万灵石的资源呀。”

    冯君恨不得狠狠暴打他一顿:几十万灵石,你咋不说几百万灵石呢?

    不过他倒是倾向认可梁中玉的意见:薛家绝对不会是唯一的因素!

    这一次,冯君是全速飞往止戈山的,按时间计算,也就是三天的事,而且每天会落地休息八九个小时——修者的耐受力,确实比一般人要强,但是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也很重要。

    当天晚上,冯君选择一片平坦的河滩降落,视线相当良好,不但支起了帐篷,还架设起了防御阵,防的就是有人夜间闯入。

    他还布置了三处岗哨,都是一明一暗的双岗,同时还配置了对讲机。

    到了子夜时分,他悄然飞上天空,取出红外望远镜来四下查看,“附近的兵器”这种功能,探查的范围还是近了一点。

    简单地四下扫一扫,他发现了三处人迹,一处是两个行走的人影,应该是附近居民,另一处是一个人影在原地基本不动——这个就非常可疑了。

    第三处则是一个小村落,大约有四五十户人家。

    冯君选择了那个落单的人,此人极有可能是尾随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