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君好奇地看她一眼,“你帮颜家如此说项,又是得了什么好处?”

    皇甫无瑕无可奈何地瞪他一眼,“能有什么好处?我是要卖给他们电话,当然要维系好关系……说起来这还是在为你卖东西。”

    我勒个去的!冯君这才想起来,皇甫会长以前就说过,颜家确实是有意购买通讯设备。

    他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既然是这样,我也不要那些物资了……我想问一句,刘家那些族人,会被怎么处理?”

    “那就要看情况了,”皇甫无瑕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标准答案。

    不过下一刻,她讶异地看一眼冯君,“莫非是……你想拿老弱妇孺出气?”

    “那横死的两名凡人,又有何辜?”冯君冷笑一声,“那家男子的死,无非是喊了一声‘见过上仙’……呵呵,好笑不?人家本来是想顶礼膜拜的!”

    顿了一顿,他又悠悠地发话,“他能草菅人命,别人就不能如此回报于他?”

    皇甫无瑕沉吟一下,微微颔首,“传言颜家驭下甚严,你这要求倒也不算过分,我去打问一下……没准他们还想将刘家夷族呢。”

    冯君好奇地看她一眼,“咦?我还以为你要指责我,说我滥杀无辜。”

    “哪里有那么多无辜?”皇甫无瑕不以为然地回答,“那刘丰的摄魂幡上,阴魂过千,又有几个是该死的?刘家人受到刘丰的庇护,又享用他赚来的物品,这算是无辜?”

    论起杀戮来,修仙界的人看得很淡,族诛全族的事情虽然不多见,但是诛三族这种事也不算少见,邪修这种大罪,诛全族也很正常。

    千余年前,观泉谷有一个崔姓的大家族,族里出了六个邪修,而且还不是同一支脉的,事发之后,修仙界公议之后决定——诛崔姓全族,以为后来者戒。

    要知道,那是一个五千人的大家族,加上各种附庸家族和依附者,总人数接近两万!

    近两万人,全部被杀掉了,尸体全部被挫骨扬灰。

    上面给出的解释是:我们担心邪修功法外泄,所以有杀错没放过!

    但是也有传言说,崔姓中的某人,曾经欺压过调查团里的一名出尘上人,上人年幼时无力反抗,这次正好公报私仇。

    不管怎么说,这场屠杀也没引起大家的反感——六个邪修分布得太广,谁知道有没有传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冯君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吧,反正我还会在止戈山待好一阵子,恭候你的消息。”

    皇甫无瑕也松一口气,她还真的怕冯君认死理,那样她还真的要好好协调一下才行。

    她笑着出声发问,“听说你的灵植牧者来了?”

    皇甫会长曾经派人去“末法小世界”学习过,那时负责看守二人的就是花花,这两人回来之后,当然要提及它,所以她也就知道了。

    至于花花出现在止戈山……它连续出手治疗梁桓,都已经一个多月了,天通的人也不是瞎子聋子,当然能得到消息,转告皇甫会长也很正常。

    冯君笑着点点头,“是呀,你想见它?”

    皇甫无瑕眨巴一下眼睛,“听说是一只很漂亮的蝴蝶。”

    冯君点起一根烟来,悠悠地发话,“过两天就能见到它了,它在为天心台弟子驱除蛊虫。”

    第九百四十六章 暗潮涌动

    距离天通小院六七里的地方,有一溜十几间茅草房。

    这是元广米家的子弟雇人修建的,为的是守护商路。

    因为止戈山下商路兴旺,多了不少拦路打劫的,不过这些打劫的一般也有眼色,不动那些跟止戈山有关联的商队……谁也当不起仙人一怒。

    他们选择的就是那些没门路、初来乍到的人——止戈山金银遍地,你们也得有实力去捡!

    此前冯君也顾不上处理这些蝼蚁,后来木奉瑭跟郎大妹走得近,说起了此事。

    郎震知道,木家人来的时候排场不差,想到那些“盗匪”居然连这样的人也敢拦截,就生出了清理道路的心思。

    前不久,冯君去了修仙界,郎震就选择这个时候出手了,这也是走江湖养成的习惯——家里越是空虚的时候,越要表现出强势来!

    为此,他纠集了田家、米家、虞家、陈家等子弟,迅猛地出击,结果第一波打击到的,竟然是北园伯的护卫。

    这些护卫是保护玄铁矿的,偶尔……就客串一下盗匪,没办法,伯爵府护卫就是这德性。

    用他们的话来说,这也是帮冯神医把关——没实力的就别来止戈山。

    保哥儿气得斩了两个罪大恶极的,又抓了几个去挖矿,为期一年。

    后来陈家子弟又抓了一拨,却是止戈县城几个地痞勾结外人抢劫。

    事实上,附近做这些勾当的,在止戈山都有耳目,见几个家族联袂出击,马上就作鸟兽散——打打秋风无所谓,惹出正经的大块头来,那就是作死了。

    郎震是镖师出身,知道对付这些人,不能靠一时的热情,于是下令沿路盖了茅草房,几个家族的人轮流值守。

    耿家先天闹事的时候,有田家一个值守子弟被杀,两个重伤,结果几大家族大索四周,最终擒获元凶十余人,全部斩杀不说,还放火将这些人家的房子烧掉。

    此后就再没有人敢打这条路的主意了。

    这十几间茅草房,就是米家负责的地段,原来看守的子弟众多,但是后来只剩下两三个人,到了现在,则是全部外包给田家了——毕竟这里远离热闹,实在太冷清了。

    田家子弟也无须全部亲自照看,用一点粮食,就雇佣了穷苦人家来看守。

    现在正值寒冬腊月,还有些穷困潦倒的人,就借住在这些房子里,田家子弟也不去管他们——其实这是这个位面朴素的世界观,自家用不到的东西,何妨借给人保命?

    其中一间房子里,就住了一对五十多岁的老两口,还有他俩的儿子和儿媳妇。

    老两口在此处售卖一些热茶,以及干饼,儿子儿媳妇年轻力壮,白天会去冯君的地盘上找零工做,晚上回来跟老两口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