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也只能笑一笑,“估计啊……要让你们失望了。”

    先别说天心台的人失望没有,距此两千多里之外,空中的一艘飞舟上,有人闷哼一声,“咦?坏了……蛊王的气息消失了。”

    这是一只很小的飞舟,模样古怪,像一只隐翅虫,飞得却极高,飞舟里有两人,都是出尘中阶的修为,这二人面目一模一样,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抱在一起——没办法,空间太小了。

    听说蛊王的气息消失了,另一人不高兴了,“你能用心点吗?”

    “我特么怎么没用心了?”这个不满意了,“气息消失了,能怪我吗?”

    “那咱们出飞舟,肉身飞行好啦,飞舟里不容易分辨方向。”

    “飞舟隐秘,而且是锁定方向的,一旦出去,咱俩手一松,辩不清方向咋办?”

    “不出去咋知道飞过境了没有呢?”

    这二位就是万蛊山派来的两名高手,蛊修一般很难相信别人,也就是这廖家双生兄弟,虽然平日里市场拌嘴,但是出任务的时候比较齐心。

    兄弟俩争吵一番,最后还是缩小身躯,慢慢地分开,辨明方向之后,出了飞舟。

    他们手里也有罗盘,但是只能大致感受到,准蛊王的气息在哪个方向,远近都不好判断,由此可见,天心台手里那个测蛊罗盘,真的是不俗。

    出了飞舟,速度就慢得多了,不过这哥俩也是能吃苦的,辨明方向直接肉身飞行。

    等到了白天之后,两人就落到地上,随便抢一匹马疾驰,沿途还不忘打探消息。

    要说起来,也是距离太近了,兄弟俩也能吃苦,这样白天骑马晚上飞行,到了第四天中午,他们就听说前方不远处的止戈县,好像有些异常的情况。

    到了夜里之后,兄弟俩继续夜空里飞行,飞不多远,看到了一片灯火辉煌之地。

    冲着这个方向飞了没多久,廖二出声了,“慢着,前方有聚灵阵。”

    身为修仙者,对聚灵阵总是很敏感的,他尤其敏感一些。

    下一刻,廖老大低声发话,“落地……落地,我发现了炼气期修者。”

    兄弟俩落到地面上,面面相觑之后,廖老大出声发话,“好像……情况有点复杂。”

    廖老二倒不是很在乎,“炼气期而已,能相安无事最好,不能的话……咱们会怕他?”

    廖老大的声音依旧凝重,“这里可不是修仙界,能不动手,还是不要动手的好。”

    出尘期在凡俗界动手,忌讳还是比较多的,尤其是遇到对方也是出尘期,很容易把事情搞大,他们倒是肯定要对上出尘期的冯君,但是现在他们不知道。

    然而,他俩不知道,不代表别人不知道。

    不远处一间茅草房里,一个老头从床上蓦地坐了起来,皱着眉头发话,“出尘期……的神念?”

    第九百四十八章 不摸头脑

    廖家兄弟并不知道,已经有人发现了他俩,还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

    但是走着走着就走不动了,廖老大停下了脚步,甚至还倒退了十几步。

    他对气机的感应很强,沉声发话,“修者……很多啊。”

    他嘴里的修者,当然是修仙者,武修……那也能叫修者?

    廖老二在这个时候,是不会跟老大抬杠的,也悄然后撤,撤得还要远一点。

    兄弟俩对视一眼,又悄无声息地撤出一里多地,才加快了速度,继续退出去四五里。

    寻了一片小树林,两人躲进去之后,还有点惊魂未定地看着那片灯火辉煌之处。

    良久,廖老大嘀咕一句,“此处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修者,莫非有什么说法?”

    修仙者们在世俗界碰面,未必就是好事,并不比荒野相遇安全多少。

    廖老二想的却是别的,“不管是有什么说法,十有八九……蛊王是在这里。”

    “也许转移走了呢,”廖老大下意识地跟自己的老弟抬杠,“咱们可是能隔着灵兽袋感受到蛊王的。”

    “谁说一定要转移走呢?”廖老二也杠了起来,“没准是死了……咱们问明白就能回了。”

    “我不跟你这二货抬杠!”廖老大很傲慢地宣布,“死了也不行,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是生要见蛊死要见尸,”廖老二不屑地哼一声,“没文化就少用成语。”

    他俩在拌嘴,却不知道已经有人在开始四处寻找他俩,松柏峰的老头和老太太都已经悄然起身,冲着刚才感应到的神识方向,悄悄地摸了过去。

    廖老大很警觉,释放出的神识不但非常微弱,收回时也相当迅速——这种小心在蛊修中很普遍。

    松柏峰这两位却是因为隐藏在暗处,不能高调地直接作出反应,以至于没抓住这股神识。

    所以他俩就只能慢慢地辛苦了,不过好在,他俩基本能确定,对方基本上不可能发现己方。

    到了后半夜,两人不得不颓然回转,同时传音分析,“来者不善啊,气息收束得很好。”

    如果是普通修者,没必要将气息收束到这样的程度。

    他俩也不清楚,来的是以小心出名的蛊修,却是因此加倍提高了警惕。

    回了屋子之后不久,儿子和儿媳妇又出门打零工去了,老两口则是假巴意思地开始烧水、制作干饼。

    等天亮了,两人已经制作了不少干饼,将饼子摞在那里,等着有客人路过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