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骚归牢骚,他还是联系上了峰主,将情况说了一遍,“……我用派里的识别法门识别了一下,却没有发现上面有什么标识,我也不知道他说的真假,不知此事该如何办理。”

    晓松真人听了,沉默片刻之后方始回答,“标识是我做的,用的也是冷僻法门,此子……此子竟然当即发现了?”

    他是仙二代,懂的法门当然比别人多一些,至于出题考校对方,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想赚我太清的钱,自家得有两把刷子才行。

    正好缘明真人在找新的行在,他手上就有一个空闲的,于是顺手送了过去,又敲了缘明真人一点竹杠,却没告知对方,自己留了后门。

    现在听说,冯君居然发现了问题,惊讶之余,也有点不服气——早知道是这样,就弄个更难的法门。

    “不是当即发现的,”李只身对这样的消息,打听得还是很清楚的,“上一次接收的时候,他也打开了行在,当时没有发现,后来我们回来一趟,再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咦,这是有高人出手了,”晓松真人秒懂,“怪不得这家伙眼高于顶。”

    “帮忙的可能性也不大,”李只身出声回答,知道此事是自家峰主搞的,他就知道为啥自己感知不到标识了,心说冯君还真没错怪了人。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也只能继续帮峰主分析了,“我们回来的这几天,天曜峰安师妹一直在白砾滩,没听说有什么外人来。”

    “那就是他身上有师门宝物,”晓松真人不以为意地回答,“行了,他应该明白,我只是试探之意,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以后不要再轻忽冯君……他的师门应该有元婴道统。”

    元婴道统……李只身的嘴角抽动一下,我就算不知道人家这个道统,也不会再轻慢了呀。

    第二天,冯君果然拿出了三个人的推演方案,其中两人方案比较合适,另一人的危险度高一些,不过最郁闷的是一名炼气弟子——他的匹配率极低,几乎看不到成功的可能。

    他一个人在那里自怨自艾,其他人则是回了行在,推算冯君给出的方案。

    中午时分,又有外人来了,来的是鸣砂坊市两名战修,他们带来了止戈山最新的消息。

    止戈山那里,不少买卖已经开始中止,主要是冯君太久没回去,没有办法补充货物。

    不过令冯君感到惊讶的是,王博才居然山寨出了锅驼机,虽然质量还是差一些,但是总比没有强,现在止戈山最缺乏的是日用品以及基本材料,比如说电线、柴油什么的。

    好消息是,王博才带了一拨人在全力攻关,大部分的原料已经有了替代品,但是产出的质量和速度堪忧——终究走的不是工业化发展的路子。

    来的两个战修表示,不知道能不能在此处接货,如果可以的话,季平安或者梁中玉会赶来接洽,并且适度地反向输送给凡俗界一批货物。

    他们知道冯君对止戈山很上心,但是在大家看来,那不毛之地实在没什么值得经营的,又见冯山主似乎有在修仙界久住的打算,觉得这是好事,所以过来试探一番。

    冯君这人还真是有点恋旧,初开始他是离不开止戈山,那里也最合适他猥琐发育,到了现在,他在修仙界翅膀渐硬羽翼已成,自然知道这里更合适他发展。

    然而,止戈山终究是他起家的地方,别说山下还有天机石,就算没有,他也舍不得丢开——最起码,那里更合适从地球界往这边带人。

    反正人总是有点情怀的,就像冯君现在在地球界,已经可以称得上首富了,但他依旧没有搬到北商广深之类的大城市,而是选择了让他命运发生改变的郑阳。

    所以他表示,我可以提供一小部分商品在修仙界售卖,但是大宗商品还是会从止戈山走。

    既然止戈山缺货了,正好皇甫无瑕就在白砾滩,于是他派景青阳去请皇甫会长。

    景青阳虽然是个外聘的保镖,但是因为紧跟冯君,现在行情也见长了,起码天通的炼气期修者见到他,不会因为他只是炼气一层的散修而轻慢他。

    不多时,皇甫无瑕就赶了过来,见到战修之后,也挺高兴的,因为最近她就在跟战修协商,想要他们帮忙安装通讯系统。

    皇甫家这次基本上拿下了所有的安装工程,虽然四派五台之类的大势力,都选择了自主安装,只是接受皇甫家的培训,但是其他地方的安装量也相当巨大。

    这个数量,根本是皇甫家吃不下来的,而且各地的民情不同,在很多地方,皇甫家的招牌也未必那么好用,还是找一些当地人配合,才是王道。

    而战修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除了他们分布广泛人头熟之外,最关键的是,战修几乎包揽了锅驼机的售后,以及电线电缆的安装——这基本上是一支拿来就能用的即战力。

    当然,跟战修联系,怎么也绕不过冯君,在此之前,皇甫无瑕就已经跟不少战修沟通过了,但是最终拍板,还是要季平安和冯君都在场才成。

    这也是她一直在此地逗留的原因之一。

    就在她刚进行在不久,太清派的人又来了,请教一些功法推演之事。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孔紫伊的大招

    皇甫无瑕见太清弟子请教功法,下意识地就想避嫌。

    但是孔紫伊会做事,笑眯眯地表示,“我们此来,只是为了论道,不关其他的,既是冯山主能慨然解惑,无瑕道友若是想听一听,也是无妨。”

    太清可以公然请教别人功法,若是阻止外人旁听,格局就未免有点不够了。

    孔紫伊大方,皇甫无瑕自然也就乐得听一听,顺便还加入讨论。

    倒是两个炼气中阶的战修有福了,身为散修,居然能听到一群上人坐而论道,所以只能默默地拼命记下——哪怕听不懂也要记。

    具体的功法讨论没有多长时间,也就半个来小时,但是延伸出的一些讨论,居然用了一个多小时,到后来皇甫无瑕都加入了讨论。

    这里面,于袍受到的影响最大,他是第一次参加类似的论道,觉得冯君的很多说法都是离经叛道,但是偏偏地还能自圆其说——要不说知道结果倒推过程,是很爽的事呢?

    一开始他是很气愤的,年纪轻轻的出尘七层,还是代无为峰主持牌行走,哪怕是很无为的性子,自视也是相当高。

    直到冯君正色相驳,“我敢建议如此搭配,还要以此收费,肯定是有信心,于道友如果坚持认为我是错的,你可以推荐一款功法……”

    于袍只是认为冯君的搭配不妥,还指出了哪里不妥,但是真的提不出什么合适的建议,属于那种善于挑毛病,可拿不出有效的解决方案。

    闻言他就有点不高兴,“我拿出来又如何?你这是个性化的推演,总不能让一名弟子同时用两套手段修炼,这是害人啊。”

    “你想多了,我没打算这么做,”冯君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太清那么多善于推演天机的高人……”

    于袍的脸色一下就涨得通红,求饶一般一拱手,“于某想得少了,惭愧……”

    太清那么多高人,推演不出来解决方案,但是两套方案摆在面前,推演一下孰优孰劣,还是有人做得到的——譬如说毒鹤真人。

    于上人也是迂腐了,考虑问题一根筋,发现自己竟然犯了常识性的错误,马上求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