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一只荒兽卵,搁在修仙界也得两万灵起步,成长型的荒兽,怎么也得五万灵吧?哪怕是生机有点欠缺,这不是……大佬还打算帮着孵蛋吗?

    所以冯君觉得,这只蛋怎么也能折算一万灵。

    要是搁在修仙界,给他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一万灵肯定不能让他满意,乘以十都不够。

    但这是在世俗界,个人拥有灵石都要被族诛的世俗界,价值一万灵的东西……不少了。

    而且这郡守虽然贪婪了一点,可是人家检讨写得好,深刻地剖析了自己卑微可耻的内心。

    再加上,此人也可以说是变相地救了廖老大一条命,多少能加点分,更别说还给廖老大送了一个伴侣来。

    那就到此为止吧,冯君微微颔首,“这枚卵还算将就,浮财有点少,再送十倍的来……然后,在我山门口跪十天,此事就此揭过。”

    然而这赵郡守却是个伶俐人,知道自己过关了,忍不住发话,“山门口跪十天……冯山主,这关系到朝廷体面啊。”

    他倒是没计较财货,因为对他来说,财货不是问题,此前他一直在做地方官,捞的油水不少,不像京官,穷的穷死富的富死,兼且家里也颇有财势。

    他来此地做郡守,不可能带多少钱,所以他贡献出来的,基本上都是这两年他在浮山郡的所得,真要算的话,不到万两黄金,再赔九万两,他不会很肉疼。

    但是在止戈山跪十天,这可不是他能忍受的,官府体面何在啊?

    冯君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那你支持他人进入私人领地,官府就有体面了?”

    “可是您也杀了不少人啊,”赵郡守声泪俱下,“我们也不可能抓您,您的雷霆之怒的结果,也已经传出去了……还不够吗?”

    “混蛋,”冯君气得狠狠一拍桌子,“你搞清楚啊,你还派了军队过来。”

    赵郡守此刻有点懵,“但是您也杀了不少军士,我不计较……这不是扯平了吗?”

    你扯个毛线的平,冯君冷笑一声,“那他们征用我那么多东西,损坏也不少,我就活该认了?”

    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 没有无辜的

    赵郡守一听就明白了,军队又玩幺蛾子了……胡乱折腾当地人。

    他不支持军队这样的行为,不过这么说呢?这个玩意儿,有时候真的很难控制。

    在浮山郡,军队真正的老大是都指挥使,郡守只不过是可以调兵而已。

    赵郡守很想有一支如臂使指的军队,但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他听说,军队居然有胆子征用止戈山的东西,还征用了不少,他真的……很想杀人!

    这里面具体的情况,其实他并不掌握,但是他相信,军队真敢这么做。

    可是止戈山当时的微妙情况,他是知道的,出尘上人在抗衡,炼气期修者在抗衡,下面的武修也在抗衡——波及了非常非常多的势力。

    而军队本身就是“莽”的,代表了官府,又是暴力机关,不管那些诉求,莽一波也正常。

    但是这一波莽,想必是彻底激怒了冯君——一群凡人,敢征用仙人的东西?

    话说到这里,赵郡守觉得自己都没办法解释了。

    所以他只能哀求了,“冯山主,我给你二十倍的财货,别让我跪成吗?有失体统啊。”

    “我仙人的体统,就不是体统了?”冯君冷笑着发问,“我不要面子的吗?”

    赵郡守已经决定不要脸了,但是他真没想到,自己会遭遇如此苛刻的条件,在止戈山的山门跪十天,那成什么了?“冯山主,咱能不能换个条件?”

    “换条件?可以呀,”冯君呲牙一笑,雪白的牙齿在空气中煜煜生辉,“你可以把你的诚意都带走,我不介意的……不过要记得解散家族。”

    赵郡守的下巴嘚嘚做响,“我要换条件,你就要诛我全家?”

    “不是这样的,”冯君摇摇头,正色发话,“换条件可能只会杀你,你要把你带来的东西都带走,我才会杀你全家,不过我这人做事讲究,会给你家留一天逃跑的时间……两天也行。”

    赵郡守低着头,默不作声。

    冯君也懒得理他,转头看向了那姓阮的县令,“胆子很大啊,你的前任韩县令,跟止戈山的关系一直不错,你居然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收费……怎么想的?”

    阮县令自打被捉回来,一直就是精神萎顿魂游天外,看到堂堂的郡守都跪成那样,真的是心如死灰,冯君问他话,他居然懵懵懂懂地不说话。

    冯君无心等他,见状一摆手,“吊到山门口去。”

    “等等,”阮县令终于回过神来了,直接跪倒在地,嚎啕大哭了起来,“这是上官的意图,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不敢反抗啊。”

    “我呸!”知府恼了,狠狠地吐一口唾沫,“我让你这么做了?”

    冯君冷冷地看他一眼,“没到你说话呢,啊?”

    知府顿时就不做声了,他请了邓一夫前来作证,基本上不会出大问题,既然有了基础保障,又何必无事生非?

    阮县令继续嚎啕大哭,简直是泣不成声,“我一个小小的县令,哪里敢冒犯仙家?我有错,但是主使不是我啊。”

    冯君冷冷地看着他,等了一等才发话,“说完了?”

    “我愿意赎罪!”阮县令一边哽咽,一边大喊,“诚意、诚意……我有诚意!”

    “你的诚意就算了,”冯君一摆手,淡淡地发话,“死了这么多人,总得死个官才行……把他吊到山门口吧。”

    阮县令听到这话,没命地大叫,“饶命啊,我家里也有祖传宝物,愿意奉上。”

    廖老大都伸出手了,闻言看一眼冯君。

    “我管他什么宝物,”冯君摇摇头,“回头去他家,找得到就拿回来,找不到只杀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