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出炸要之后,冯君又将两名金丹的尸体收了起来——储物袋之类的,肯定也是他的,这也是战场上的规矩,并没有人有什么异议。

    盘点战利品的事,当然不用太着急,他也不会太心红眼热,没的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刚才之所以着急定下大阵分配,主要是因为三颗子午精魄实在太珍贵了,这种级别的宝物先定下归属,后面的分配就不会有太大争执,至于阵法材料……那都是露天的,肯定要先收。

    接下来就是问询了,唯一的俘虏非常配合,说自己只是一介散修,机缘巧合之下得了一本地脉之术,本来是在阴煞坊市摆出高价叫卖,却不小心被阴煞弟子盯上了。

    地脉之术这种典册,等闲就不会出现在寻常坊市,这散修之所以选择阴煞坊市,也是因为他觉得四大派的坊市更可信一点。

    如果他是个出尘高阶甚至中阶,可能会考虑选择天通总部,但是出尘初阶是真的低了一点,光是赶路,风险都很大。

    至于说拍卖?不可能的,相思爵可以拍卖,那是生活用品,他敢委托天通拍卖地脉之术的话,赚到的灵石估计没命花——愤怒的太清弟子会撕了他。

    简而言之,他觉得阴煞坊市可信,而阴煞弟子确实有几个人心动,但是都不敢强买,而他开出来的价格,却又是其他人接受不了的。

    正好近期阴煞有金丹在坊市坐镇,调查寒玑失踪的事情,听说此处有地脉之术,马上赶了过来,说我给你找个买家吧。

    阴煞帮忙找的买家,当然就是冯君了,因为寒玑真人失踪得极为可疑,但是阴煞没有证据证明,是赤凤派所为,一腔邪火没处发现,猛地发现有个小人物可以做文章。

    他们选的就是冯君,按说冯山主还给阴煞提供过空调、冰箱什么的,不过后来他不怎么买阴煞的面子,其后又有游龙子刻意挑拨,阴煞对冯君的印象并不好。

    当然,单纯的印象不好,不会发生这种金丹组队围猎的行为,关键是冯君跟赤凤关系好,又对赤凤有大用,甚至前一阵游龙子的死,都很有可能跟冯君有关。

    事实上,到了现在,阴煞对冯君的推演能力也有所耳闻,他们更知道除了赤凤,太清对冯君也有所求,正经是青罡派不得其门,前一阵战堂梁超出马,还弄了一个灰头土脸。

    简而言之,阴煞知道冯君这个人是有用的,对赤凤和太清有用,对阴煞也会有用,而同时,这个人对阴煞的观感不怎么好。

    观感不好可以改变,但问题是赤凤已经接触冯君很久了,他们掌握了先手,是绝对不会任由阴煞这么操作的。

    而这段时间寒玑真人的失踪,让阴煞派也有点躁动,所以他们打算悄悄地抓走冯君,算是给赤凤派一个警告——不管寒玑的事不是你们干的,我们肯定要先表示一下不满。

    至于为什么选冯君……除了他对赤凤有帮助不说,本身还是孤魂野鬼。

    你有推演的本事,还是来阴煞派帮我们吧——这种此消彼长的行为,就是典型的事半功倍,非常划算。

    为什么悄悄地抓捕呢?因为阴煞知道,白砾滩上还有太清派,他们可不想激怒赤凤的同时,再招惹上太清派——等把人抓回去,再跟太清慢慢解释好了。

    这一切都是阴煞对于情势的判断,说实话,他们并没有小看冯君,为此甚至拉上了第二方势力,没错,五个金丹来自于两个势力。

    第一千四百七十六章 笼生囚死

    阴煞金丹不少,但还是那句话,没有一个金丹是多余的,何况他们刚失踪了一个寒玑。

    而且他们预见到,没准可能遭遇太清的反对,所以又拉了一个势力——十方台。

    没办法,四大派里的青罡派,才刚刚跟白砾滩斗了一场,虽然不知道最后是如何解决的,但是短期内是指望不上了,否则那相当于是消费青罡派的公信度。

    阴煞派甚至听说了,青罡的岳青在频频地接触冯君,这就更不好去商量了,万一走漏了风声算谁的?所以只能在五台里选。

    五台愿意同时得罪太清和赤凤的人也不多,像季不胜所在的天心台更不能指望。

    但是里面也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势力——十方台。

    十方台名为宗派势力,但是弟子多是以经商为主,交好四面八方,唯一不对付的是天通,十方坊市里,甚至没有天通的分号。

    前一阵的凡物通讯议事会上,十方台对天通垄断了凡物通讯的业务,表示出了极大的不满,上蹿下跳地嚷嚷,要天通让出一片市场份额来。

    天通根本不予理会,莫说在本位面,哪怕是在上一方的位面,天通的根脚也不虚十方台。

    十方台怀恨在心,但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于是这次阴煞派联系十方台,说我们打算对冯君下手,你们若是肯帮忙,擒获了冯君之后,咱们双方共享凡物通讯的秘密。

    十方台马上就心动了,要是论消息灵通,十方台比阴煞派都要强一些——其他四派四台都是朋友,本来又是以做生意为主,消息能不灵通吗?

    他们非常清楚动冯君的后果,不但天通会发作,跟他们关系不错的太清和赤凤也会翻脸,不过现在阴煞愿意挑头,他们从旁边襄助,却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所以这次来的五个金丹里,阴煞派三个,十方台两个,曲涧磊更是表示,“那死了的两个金丹中阶,一个叫李南,一个杨志鲲,其中杨志鲲是十方台的五金丹之一。”

    合着死了的俩都是十方台的,那个出手特别阔绰的符箓土豪,就是杨志鲲——十方台的修者并不是都是富豪,但是一旦阔绰的,那真的是阔绰。

    曲真人虽然修为不高,但是此前他在赤凤荣勋堂做过很多任务,认识的人特别多,英雄谱背得也特别熟——不熟不行啊,他个人胜败是小事,荣勋堂丢不起那人。

    岳青就相对傲慢了,他很迷茫地表示,“活着的三个金丹都是阴煞的?阴煞这运道还真的不错,不好意思……我只认识寒魄。”

    什么叫天之骄子,什么叫眼睛长在头顶上?他这种就是了,而且这话……他说得很自然。

    曲涧磊当然就只能继续背英雄谱了,“那个金丹三层叫月梧,是阴煞的阵法大家,这个镇魂阵应该是他布设的,金丹高阶叫灵冰,现今应该已经八百岁了。”

    “原来他就是灵冰,”岳真人并不是一昧傲慢,他点点头,“听说过,不是凝婴失败了?怎么还会金丹九层?”

    “这我哪儿知道啊,”曲涧磊苦笑一声回答,“我听说……只是听说啊,他根本就没有凝婴,因为在无尽之海跟松柏峰颜家一名金丹起了冲突,两败俱伤,伤了根基。”

    别说,赤凤和阴煞不愧是对头,将对方每一名有威胁的修者都盯得很紧,岳青不知道的事情,曲涧磊居然能有所耳闻。

    这些闲话说完,继续说正经事,阴煞派知道,曲涧磊随身紧跟冯君护卫,还要提防可能有筱萌甚至岳青出现,才邀约了五金丹前来,还摆下了能压制金丹的镇魂大阵。

    他们已经尽量高估了冯君,但是没想到,冯君不但有挂,身边还有大佬,随便就能放出一个金丹巅峰的妖兽来——这尼玛去哪儿说理去?

    不过这个叫李启亮的出尘初阶也说了,不管是阴煞派,还是十方台,都是要活捉冯君。

    他想尽量减低自己的罪恶值,所以还是要强调,“镇魂阵、迟滞符、万象葫芦……这些都是抓人用的,如果杀人的话,不用这么麻烦的,把冰封符换成冰箭符就危险了。”

    冯君没理会他的话,而是沉声发问,“那扇子,是笼生术……还是囚死术?”

    “我……我不知道啊,”李启亮茫然地摇摇头,“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