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不胜终于将目光看向了这些人,“处理掉他们,小心一点,估计能混进去。”

    终于有人战战兢兢地发话了,“这位真人,我族中有一坤修,入了赤凤山门,还望垂怜一二。”

    没办法了,再不说就要死了,只能碰一碰运气了。

    夏霓裳果然是金丹巅峰的气度,根本不问那坤修是谁,就很干脆地点头发话,“行,我做主放你一马,能帮我们混到坊市外围吧?”

    这位正是刚才拦截季不胜的出尘中阶,他没命地点头,“可以,我会努力的……三位真人是不想惊动十方台,对吗?”

    “你这不是废话?”孤月真人白他一眼,“不是担心对方金丹逃逸,我们早就强闯了。”

    卧槽……那出尘中阶听到这话,下巴差点掉到脚面上,“是是是……是来猎金丹的?”

    其他人听得也是面无人色,虽然大家基本猜到了,这三名真人不怀好意,但是听到对方亲口承认,是来猎金丹悬赏,终于有人忍不住尿了裤子——知道这种秘密,还活得了吗?

    不过也有聪明的,一名炼气高阶果断表示,“真人,我有妙法可抵达坊市外围。”

    “我也有”,“这艘飞舟是我的,我联系最方便”,“真人别信他的,他有兄弟在十方台”……一时间,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三名真人也是有点意外:用冯山主的话说就是……好强的求生欲啊。

    还是季不胜反应最快,他近些年一直在四下巡查,不像那二位没事都窝在洞府里闭关,他沉声发话,“不许聒噪,否则后果自负!”

    接着孤月又出声了,“有我太清弟子的亲属没有?”

    他终究是好面子的——一如追究冯君为什么不把悬赏挂在太清一般,心说夏霓裳你敢亮名头,难道我不敢吗?

    其实他这是又想多了,夏霓裳报名头,主要是因为十方台跟赤凤的死对头联手,侵犯赤凤的利益,她不怕亮出名头,明白告诉对方:我收拾你,是你先不地道。

    “我我我!”一名出尘初阶叫了起来,“我一个堂侄,入了太清空行峰,师尊是谢轻云。”

    “糊涂!”孤月真人闻言,狠狠地瞪他一眼,“谢轻云都得了冯君的好处,你瞎起什么哄?”

    骂归骂,这出尘初阶居然是一艘飞舟的主人,这事儿就好办了,留下了两名两派的外亲,再加上那名自告奋勇的炼气高阶,其他人……

    季不胜叹口气,摸出一个灵兽袋来,“自觉点,别抵抗……你们得感谢冯君,他不喜欢我们杀戮散修,储物袋都交过来。”

    话都说成这样了,谁敢反抗?那两位是来自太清和赤凤的真人,拿灵兽袋的这位张嘴闭嘴就是“你们散修”,估摸也是四派五台中人……算了,不用想那么多,能活着就不错了。

    有了三个内应,这事儿还真的好办了,收起了一艘飞舟,驾驭着另一艘飞舟,冲着十方台坊市全速驶去。

    路上果然遇到了两道关卡,也是游动的飞舟,不过这边回答说,我们是接到了坊市的通知,回去处理意外的,对面就不再追问了——都是被征调来的散修,做做样子就足够了。

    熟悉的人、熟悉的飞舟,还能再问什么?问十方台如何调度吗?

    用了一天半的时间,飞舟终于在距离坊市万余里的地方降落——再往前,就可能碰到游动哨了,能在这里游动的修者,基本上就是十方台的铁杆了。

    这三人也被季不胜装进了灵兽袋,不过他们还是千恩万谢。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终于是捡了一条命回来,至于那个出尘中阶表示,自己本来也是想来猎取赏金,却被人强行征用去巡查,三名真人根本懒得理会,你能活着就不错了。

    第一千四百九十一章 诱敌

    三名真人靠近了十方台坊市之后,并没有一定要进坊市的打算,他们只是想看一看,坊市里有没有真人坐镇。

    这时候,就需要夏霓裳那变钛的强大神识了——她的神识探查不但距离远,而且很细微。

    探查之后她表示,坊市里还真的有金丹坐镇,不过只是个金丹初阶,至于说具体是谁,她没有分辨出来。

    一来是因为她担心对方有埋伏,怕被发现,二来就是十方台的功法……特征并不明显。

    没错,十方台虽然也是五台之一,但是功法太驳杂了,既没有无忧台“道法自然”的理念,也没有万福台专精符箓的想法——其实想一想名字就知道了,“十方”自然是十方功法。

    十方台并不以此为耻,他们真不认为有什么丢人的——博采众家之长不好吗?

    好不好是一回事,反正这导致了夏霓裳不能准确判断对方是谁——在册还是不在册。

    不过这也无所谓,三真人一致认为,这家伙十有八九只是个供奉或者隐形金丹。

    理由很简单,十方台总共五个在册真人,死了一个就只剩下四个了,而眼下十方台坊市群魔乱舞风雨飘摇,本部不能少了人坐镇吧?

    孤月真人则是表示,关键时刻还是得看我的,“你把位置告诉我,我去感应一下,如果只有一个真人,我觉得没必要着急动手。”

    半个小时之后他回来了,也把情况了解清楚了——老牌金丹终究不一般,不服不行,他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居然骗过了坊市的戒备。

    孤月真人不无得意地表示,那个金丹的气血虚浮,感觉气息也是垂垂老矣,十有八九是散修出身,是供奉的可能性极大。

    关键是这个金丹的周边,没有第二个金丹,孤月真人比较确定这一点。

    季不胜很干脆地发问,“强攻,还是诱出来杀掉?”

    干掉这个金丹,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剩下的就是配合这两位,再杀两个金丹高阶,高阶金丹肯定更难杀,但是那时候,他会是一个配合的角色,压力就小很多了。

    但是孤月真人唱反调了,“一个有什么下手的意思?强攻会暴露实力,把人引出来干掉,也容易引起别人的警惕,不如再等一个金丹来,分批次把他俩引出来。”

    季不胜不满意了,“孤月前辈,咱们三个有能力同时杀死两个金丹吗?”

    他觉得孤月真人是在跟自己作对——多好的三打一的机会,怎么就不能动手呢?

    倒是夏霓裳看得清楚,“不胜道友你冷静,如果只有这一个金丹,杀了之后,接下来的猎杀就难很多了,咱们需要有耐心。”

    所以说,天下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儿,金丹三打一是比较稳妥的,但是这一次稳妥,下一次,别人就学聪明了,毕竟谁也不是傻子。

    所以夏霓裳的意思是:咱们争取引两个金丹出来,最好有个时间差,把这俩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