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一阵,联系上了花花,将情况说了一遍,问它有没有兴趣治疗。

    花花对治疗外国人的兴趣也不是很大,它的志向是治疗更多的人类,但是如果让它排序的话,华夏人肯定是排在其他人前面——它听得懂他们说话。

    在华夏还存在癌症病人的情况下,它救治其他人的兴趣不大。

    不过在思索片刻之后,它还是表示,“那就下一期一起收治吧,有些极端病例,我也该做一做试验,以便更好地应对意外情况……提前告知他是两个疗程的话,那是双倍费用?”

    洛华的第二个疗程,一般是针对第一个疗程没治好的情况,并不会额外收取费用,不过花花认为,这家伙应该双倍收费。

    冯君想的却是别的——这家伙居然学会积累特殊病例了?真是蝴蝶不可貌相。

    然而,他反对收取双倍费用——哪怕这会让他少收入一亿迈元,“既然他能充实你的数据库,还是按一个疗程收费吧……就算歧视,也不能搞得太明显不是?”

    花花这时,却又有点冷酷了,“他非要死气白咧地治,又不是咱们上杆子要他的数据。”

    “我还欠了他家一点情分,”冯君终于说出心里话,“斤斤计较的话,有点太跌份儿了。”

    “那你早说是你的问题呀,”花花的触角抖了几抖,白色的小护士帽颤巍巍的,“老大,我看到红姐他们的新法器,威力很大,尤其是唐文姬那个云帐……非常漂亮。”

    “你学坏了,”冯君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想要新法器,你直接说不就完了?”

    “无缘无故的,我不能总跟你要新法器,”花花想的倒是明白,“你弄一些特例,我这不就好张嘴了吗?”

    冯君点点头,“你这自力更生的态度,倒也不错……这事儿你跟刘玉婷说,还是我跟她说?”

    刘玉婷就是王海峰的妻子,洛华这里的神异,她早就听说了一些,王教练也不可能彻底瞒住枕边人,所以接手护理中心后不久,她就跟花花开始直接接触了。

    花花虽然不会说话,但是用意念投射过去,她那边出声回答,沟通基本上不存在障碍。

    所以刘玉婷现在,是庄园里表现最积极的候补,她也知道,花花是几百年前的炼气期,自己羡慕不来,不过有这样机缘,她还不懂得积极争取的话,那也太傻了。

    “我跟她说吧,”花花随意地回答,“顺便要强调一下作息规律的问题。”

    当天晚上,刘玉婷回别墅院里,吃晚饭的时候提了一嘴,“西哥特人还真有钱,明知道可能治不好,两亿迈元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第一千八百零九章 监听

    嗯?冯君听得不对,抬起头来,“怎么是两亿迈元?”

    “我也不知道,”刘玉婷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我只是再三地跟他叮嘱,说痊愈的可能只有六成,但是一旦治疗失败,那就是百分之百,不存在百分之四十,希望他花钱谨慎……”

    王夫人现在也不把小钱看在眼里了,虽然她手里没有太多的钱,但是管着护理中心,每个月几个亿的流水过手,自然眼光就高了。

    而且……她更想要的是修炼,并不怎么把凡俗金钱看在眼里。

    说句不好听的,王海峰有纳物符,真想赚钱的话,那还不容易?

    所以她是本着为患者负责的态度,再三劝诫对方,说你没必要花这冤枉钱,我们也不稀罕这点钱,回家老实等死不好吗?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佛朗西斯科的意识处于清醒状态,正疼得厉害,差一点就呛了——有六成希望,你居然劝我别治?

    不过他实在无力发作,旁边的费尔南德斯还帮着打马虎眼,然后他才想起来之前,侄儿再三劝诫自己不能发作,于是很干脆地表态:两个疗程是吧,两亿迈元而已——我出了!

    刘玉婷知道,冯君只收一亿迈元,但是人家上杆子出两个亿,她觉得自己不能很武断地拒绝,所以才在晚饭的时候汇报一下,看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他要出就出吧,”冯君随手一摆,他想做讲究人,但也不会太迂腐,“治死了的话,回头退他家一个亿就是了。”

    刘玉婷多收一个亿,态度多少还是有点变化的,起码在第二天,就半途把弗朗西斯科收进了护理中心——倒是没有展开治疗,可是护理中心里面,灵气要稍稍多一些。

    这一期的病人还有三天就结束治疗了,很有几个精神头足的,就跟李南生开玩笑,说没想到洛华也崇洋媚外,居然中途收治老外。

    李南生则是认真地解释,“治疗肯定是跟下一期一起,无非是提前收进来,他这样子放在外面也不合适,关键是人家出了两亿迈元……你们谁出这么多,也可以申请一下这待遇。”

    两个亿的迈元……众人闻言都不做声了,患者里不缺有钱人,但是这钱还是让人咋舌,有人就笑着发话,“不管怎么说,他多住几天,肯定是得便宜了。”

    三天之后,这一期的患者们出院,弗朗西斯科也借机放风,见了一下夫人和侄子,他的气色居然变得好了一些。

    他的夫人得知他还没有开始治疗,见到如此变化,忍不住感叹一句,“这地方还真是神奇。”

    也许是他在中心里多待了这么几天,也许是六成的概率确实大于四成,两个疗程之后,弗朗西斯科还真的治好了,并且是自己走出护理中心的。

    他在护理中心接触了三期病人,头一期就不用说了,他基本生活还不能自理,第二期的后期,他就能拿着骨骼翻译跟其他人聊聊天了,到了第三期他就相当活跃了。

    接触得病患越多,他才越发明白,在华夏人心目中,这个护理中心是什么样的形象——只要能进了这个大门,你就可以提前庆祝康复了。

    事实上,他接触的不止是华夏人,第三期里还有中东的外交官,那位因为是搞外交的,倒也不避讳宗叫的话题,他表明自己是给道观进香磕头之后,才得以进来接受治疗。

    对此人来说,花多少钱都是小事了,为了获得治疗的资格,他真的牺牲很大。

    弗朗西斯科出了中心之后,带着夫人和侄儿,直接上了去往迈国的飞机——机票早就定好了,他在林黑虎的直播间发言,说自己大概是快好了,你们预约医院给我检查。

    一路上,他的夫人都非常激动,又哭又笑的,他俩的感情非常好,哪怕她已经在直播间里知道,他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但是见到他自己走出那扇大门,她的情绪真的无法克制。

    直到上了飞机,她依旧在讲述自己的震惊。

    相较而言,弗朗西斯科就要镇定很多了,只是一直在笑,看到机组的服务人员是迈国人,他才用西哥特语低声嘀咕一句,“不要再说直播间了,那个直播的家伙……估计不是人类。”

    护理中心以往的患者中,有不少人觉得林黑虎比较怪异,但是大多数人没有太多时间观察,因为一个疗程只有二十四天——以前是二十一天。

    在这二十四天里,患者一大半的时间都用在跟病魔做斗争上——再有富裕的时间就是思念亲人,在此期间,他们就算进了林黑虎的直播间,也顾不得关注林黑虎。

    直到二十四天的最后几天,很多患者感觉轻松了,才会观察一些平日里注意不到的小事,但是这点时间,哪里看得穿林黑虎的伪装?

    可佛朗西斯科就不同了,他是经历了三期治疗的人,哪怕第一期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到了第三期,别人还在哀嚎挣扎的时候,他已经在冷眼旁观护理中心的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