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在会稽省不算小姓,上官深雪这一大家子,在会稽也很有影响力,老太太今年七十多了,身体健康得很,直到两个月前,肠子上发现一个肿瘤。

    上官深雪身高接近一米七,虽然年纪大了,身体萎缩了一点,一米六五总还是有的,她是当惯了家的人,就连老公都是入赘的,儿子依旧姓上官。

    但是遇到这种事儿,她心里没底儿,真不想去检查这个肿瘤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该活就活,该死就死,不要自己把自己吓死才是正经。

    但是架不住家里人都催她去检查,说哪怕是肠癌,也没有那么可怕,及时割了就好。

    老太太一想,也是这个理儿,然后就去活检了,结果很不幸……恶性肿瘤!

    那这就没办法了,准备动手术吧,可是大家一商量,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虽然身体还不错,但是上了手术台之后,能不能下来就是个问题,术后康复更是大问题。

    不管怎么说,这是很纠结的事情,不过老太太的侄儿有办法,居然打听到郑阳有人能治疗癌症,不用开刀不说,效果还特别好,当然,价格也比较好。

    上官深雪是不缺钱的,家里十来套房子不说,还有七个店铺,五百万对她来说就是毛毛雨,关键的问题是:怎么才能排上队。

    她的侄儿打听到了,有一个新建的委羽洞天,每一期能获得一个治疗名额。

    委羽洞天叫洞天,其实就是一个不大的道观,这道观还是武当郭长老才修建的。

    当初他端了委羽洞天的灵植园,就许愿说要修建委羽洞天,不过这十大洞天里排名第二的宝地传承已经断绝,地方已经城镇化了,还开发了房地产。

    所以他只能修建个不大的道观,算是了结因果,而且,他的行为得到了冯君的支持——毕竟冯君也得了好处的。

    这个道观修建得也不容易,总算是当地认为,应该开发旅游资源,所以才在洞天不远处,批了一小块地,总共也就两亩多,至于修建道观的钱,当地一分没出。

    前后花了四百多万,道观修建起来了,当地人却是想夺过这个经营权。

    理由有二:首先,地皮是当地正府出的,其次,你们不是本地人,不能很好地配合本地旅游资源。

    至于说修建道观的资金?先给你一部分,等我们经营起来有了盈利,慢慢还给你就是。

    第一千八百二十章 黑名单

    对于当地人的强取豪夺,郭长老选择了抗争,他找到省道协,亮出了武当长老的身份。

    但是非常遗憾,省道协表示,这事儿我们管不了,你们跟当地正府商量吧。

    当地正府又把皮球踢了回去,说我们已经把地划出去了,支持力度够大了,你们道教内部的事情,自己关起门来慢慢商量,不行去找道协也行。

    郭长老很明白,这根本不是道家内部的问题,盯上道观的是一群普通人,人家冲的是第二洞天的名气,以及道观里的功德箱去的,这些人背后,其实还有人支持。

    真要按道门的规矩办,郭长老根本不怵这帮人,但问题对方是假道士。

    其实他放手抽身都可以,他重建委羽洞天已经做到了,因果就算了结了,至于说修建道观投资的四五百万,他从委羽的灵植园里获得的宝物,一百个四五百万也打不住。

    但是郭长老咽不下这口气,同时他认为,那些人接手道观的话,只会败坏委羽洞天的名声,所以他联系洛华,能不能给委羽洞天一个癌症护理名额?

    当时冯君不在,不过张采歆直接拍板了:可以!

    要知道,现在负责治疗癌症的那位,可就是委羽洞天的灵植夫!

    花花听说之后,也是表示没问题,专门为委羽洞天增加十个名额都行。

    郭长老靠着这个癌症治疗名额,轻松地保住了这个道观。

    到现在为止,委羽洞天已经送治了六个人,四个本地的、两个外地的,全部治愈,而且不管本地还是外地,治愈之后都来上香还愿了。

    所以别看这个道观小,香火一点都不差,当年为难他的本地人,早就跑得不知去向了——谁也不敢保证,自家人不得癌症不是?

    而且那些被治愈的癌症病人,都是铁铁的道观护法。

    上官深雪得知这里的灵验之后,就赶来联系,表示说我愿意布施,做一场法事,但是……我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希望能尽快安排治疗我。

    现在负责打理道观的,是郭长老的另一个侄儿,也是习武之人,对道法不是很精通,但是为人处世还算通透,他很为难地表示,现在手上有三个癌症患者待治疗。

    上官深雪很干脆地表示:我可以拿出一百万来做法事。

    结果就是她可以插两个人的队,下下一批就能轮到她了。

    今天她带了钱来,就是要做法事,结果一开门,郭道长就非常遗憾地表示,“上官信众,这个……您这法事,我恐怕是不能做了。”

    上官深雪一听急眼了,“你这孩子怎么这样?都已经说好的……不做法事,我治疗癌症的排位会不会发生变化?”

    郭道长迟疑一下,硬着头皮发话,“不是发生变化,而是不能推荐您去治疗癌症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上官深雪眼睛一瞪,“答应我一百万就能插队的是你,现在倒好……居然不管了,今天你必须得给我一个说道!我这人不怕花钱,但就是受不了气!”

    郭道长的犹豫,是不知道该怎么撕破这个脸,对方既然这么说,他就很自然地回答,“这事儿真不怪我,我也想帮您来着,但是您家里自己出了问题,搞得我都很被动,明白吗?”

    “我不明白,”上官深雪怒气冲冲地发话,“我自己家出了什么问题,你好好说话,说不明白,信不信我封了你这小破庙?”

    郭道长的脸刷地就拉了下来,然后一伸手,“您请,您只管封道观……这么大的业力,您如果能承受得住,我只能说一声佩服!”

    他才不信上官深雪能直接封了庙,开什么玩笑,真当四个本地人被治愈,是白治的?

    “郭道长息怒,”有人上来打马虎眼了,“我这老姐姐癌症确诊之后,压力很大,脾气有点小暴躁,从小到大她一直与人为善,有口无心的……您是世外高人,别跟她一般见识。”

    郭道长于是就坡下驴,“咱们有话可以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封庙什么的……我们有三清祖师爷庇佑,谁要胡乱说话,后果真的很严重。”

    “好,是我的不是,”上官深雪也是痛快人,事实上她也明白,“封庙”这种话,真的是太容易遭报应了。

    所以她果断认错,“我有点冲动了,但是也麻烦您告诉我,我做错什么了,不能尽快治疗也就算了,连治疗的资格都没有了,您一定要给我一个合理的回答。”

    “我正要跟你说呢,”郭道长沉声回答,“请问,上官蝶衣是您的妹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