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光说简单有什么意思?”冯君翻个白眼,“我已经把牛皮吹出去了,就等着你帮我兜底呢,不至于在这种小事上拿捏我吧?”

    他知道大佬的脾气,没事喜欢搞点恶作剧,赶紧先堵住它的念头。

    大佬却是觉得有点委屈,“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印象?我跟你说,坏了……”

    下一刻,它的意识中断了,冯君的神识下意识往外一扫,正好发现颐玦的意念扫过来。

    你就这么不见外的吗?他心里泛起一丝不爽,不过很快地,他就发现了颐玦真仙真正目的——她找上了梅夜雨,想必是想在他闭关之前,再做一些什么推演测试。

    他不知道的是,颐玦其实对练武场旁边的那一缕波动,还是有点放在心上的,虽然冯君表态了,不希望她过问,但是……人的好奇心来了,那真的是挡都挡不住。

    发现冯君的神识扫出,颐玦真仙赶紧选择了备选方案,假装对梅夜雨感兴趣,一颗心却是忍不住怦怦乱跳:这家伙还真是警惕,看来不能随着性子来了。

    “她是假装的,她在找我,”大佬的意念又悄悄地冒出一缕来,“不过她只是好奇,并无恶意,不用跟她计较……等到天黑,我再去后院传你秘术好了。”

    冯君不会怀疑大佬的判断,而且他很清楚颐玦真仙,她的好奇心确实强了点,只能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帮你清理隐患了。”

    当天夜里,大佬传了冯君几种跟界域意识沟通的方式,主要是阵法、法诀。

    它对这一套东西的记忆,并不是特别深刻,用它的话来说就是,当初的它已经脱离这种低级层面了,所以它也就是丢出来一套大纲,让冯君去补全。

    冯君也只好哭笑不得地去补全,不过凭良心说,他很享受这个过程,因为在补全的过程中,他能很方便地获得很多感悟。

    他甚至认为,没准大佬是有意这样磨炼他,毕竟这样的操作,真的能促进他快速成长。

    补全整个过程不是很难,但是也用了他差不多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梅夜雨进入了金丹洞府闭关,冲击抱丹,冯君则是放出神识,请来了金乌的三真仙,拿出了上中下三策,让他们选择该怎么跟青萍界域沟通。

    下策就是告饶,解释自己的委屈,恳请界域意志撤回诅咒;上策则是施压,甚至可以狐假虎威地借用天琴位面的意愿,中策是先礼后兵,有理有据地摆出原委,然后做出承诺。

    三真仙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中策。

    金乌门弟子不是不讲理的人,起初无难做得有点过,后来也受到了惩罚,所以跟青萍界域也没什么恩怨,把话说开了,解除了诅咒就是正好,过软过硬都没必要。

    “谁一力担之?”冯君见他们做出了选择,就继续发问,“我这里有些思路,选对人之后,我会设计一套专用的沟通手段……量身定做的,其他人也可以学,但是效果不能保证。”

    “跟界域……专用的沟通手段?”九维真仙目光茫然,视线失去了焦距,嘴里轻声地嘟囔,“我知道你很优秀,但是没必要优秀到这种地步吧,让我们怎么活啊?”

    “不是跟界域的沟通,而是跟青萍界域的沟通!”冯君有板有眼地发话,“跟其他界域使用这种手段的话,效果也不敢保证。”

    第二千零九十三章 拘神之术

    无难挺身而出,揽下了跟青萍界域的沟通一事——事情由他而起,何必让别人承担因果?

    冯君倒也没感到意外,现场帮他推演一番,找出了最合用的法门。

    简单来说,其实就是拿一些物事,摆出一个阵法,同时掐动法诀,口中还要有口诀。

    这些做完之后,应该就可以引起青萍界域的关注了,然后无难可以自顾自地说明前因后果,然后承诺再不作恶,最后请青萍界域撤回诅咒。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无难真仙身后,肯定要有门中的高阶修者跟着,手持金乌门信物,这就算无声的威胁——我们是给你面子,你也要知足。

    所以这叫先礼后兵,双方都不堕身价。

    冯君推演出法门之后,就直接给了无难真仙三块黑曜石,“诚惠两千中灵。”

    无难真仙取出灵石,拿走了黑药水,到了一边细细观看,脸上的表情变幻个不停。

    挽情真仙看得有点心痒难耐,“冯山主,你刚才说,此术是量身定制,别人使用的话,效果不会很好,那么你的意思是……我们看一看也无妨?”

    我严禁你们就不看了?冯君笑一笑,“这阵法主要是针对青萍界的,对付不了其他界域。”

    九维和挽情根本不关心他的补充,直接拿过黑曜石看了起来。

    过了好一阵,九维真仙才倒吸一口凉气,“咝,这莫非是……上古拘神法门?”

    “不错,”挽情真仙也叫了起来,“果然是拘神法门……冯山主你的宗门里还有这个?”

    拘神法门?冯君的眉头扬一扬,觉得这个说法,还真的……比较贴切。

    这就像传说中齐天大圣拘土地神,一跺脚喊一声“土地老儿”,土地神就不得不出现一般,他传授的这个阵法一摆,法诀一掐,再加上念口诀,青萍界域就必须要关注过来。

    大佬说得很明白,不同的界域,资质不同贤愚不同甚至情绪也不同,这个阵法摆上之后,青萍界很可能没有回应,可能是装死,也可能就没有回答的能力。

    但是不管怎么说,能摆出阵法掐出法诀的主儿,都是有能力对付界域的,这一点毫无疑问,所以青萍界可能没反应,却绝对不会任由诅咒再持续下去。

    从这种表象上来说,这种手段被称为“拘神”,倒也没错。

    所以冯君笑着摇摇头,“算是拘神术吗?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以此跟青萍界交流,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当然,它可能不会明确地回应。”

    “我看看,”颐玦真仙的身子又闪现了出来,冲着无难真仙伸出了手。

    我跟你很熟吗?无难真仙心里有点小不爽,但是很明显,颐玦跟冯山主的关系很好,而且他的师兄弟也看了此术,他若是拒绝她观看,也未必合适。

    于是他侧头看向冯山主,发现对方的脸上波澜不惊,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他迟疑一下,还是将黑曜石递了过去,笑着发话,“这次看了,必须得发表点意见了啊。”

    你若是再待理不理的,不愿意发表意见,下次伸手,我是绝对不会理会了。

    他是这么想的,但是颐玦真仙虽然不拘小节,对类似气机还是很敏感的,她看过之后发话,“感觉比拘神术要复杂,毕竟界域不是神明,还是以商量为主。”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施术者太弱小了,没能力拘神,只能以请神为主了。”

    这次她倒是没有不出声,但是说的话有点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