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战斗的时间短暂,但战况还是相当激烈的,九名真仙战在了一起,波及的范围超过了数百万里方圆。

    那一队匆匆离开的家族修者,离开战斗现场不足五千里,正在使用飞行法器,就感受到后方传来的强横而暴烈的气息,剧烈的灵气波动更引得他们体内的灵气有些失衡。

    有子弟建议,赶紧放出防御阵,但是两名金丹并不傻,直接放出飞舟,“赶紧走,跑路要紧,这是真仙大战……只要擦着一点余波,就足够毁灭咱们所有人了。”

    飞舟的速度和防御都开得最大,没命地奔逃,有子弟提醒说,咱们别这么招摇,小心撞上妖兽,但是一名金丹很不屑地表示,“你们看一看,金丹妖兽都是在冲着哪个方向跑?”

    金丹妖兽的警惕性很高,发现出现了自己惹不起的气息,本能地转身就跑。

    元婴妖兽……自然也不会注意到他们这样的小角色,它们关注的目标,是大战爆发的地方,到底出现了什么事——是异宝出世了吗?

    甚至有一只雪狐王,在空中幻化出巨大的虚影,直接拦住了飞舟,但是并没有动手,只是表示,“你们从那边跑出来的,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我就放你们离开。”

    等它听完之后,虚影逐渐散去,“你们运气不错,交战方把你们撵走了,走得慢点的话,你们就都不用走了。”

    飞舟上的一干家族子弟闻言,面面相觑,“其实……人家撵咱们,是为咱们好?”

    “所以说,历练是很有必要,”一名金丹出声发话,“你看到的好,未必就是真的好,你看到的坏,也不一定是真的坏……想要追求大道,必须要有一颗求真的心,不能先入为主。”

    一名出尘期笑了起来,“十九爷爷,你昨天可是说,要我们牢记这次耻辱的。”

    “你个没大小的!”金丹真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两者矛盾吗?”

    “在合适的时间,说出合适的话,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我的眼瞎瞎不瞎,那是我的问题,关键是要培养你们正确的观点,这才是历练的真正目的,要学会独立思考!”

    众人闻言大声哄笑,在家族修者中,格外讲究等级和尊严,但是同时……很多时候他们的修炼环境也非常轻松,究竟是一家人。

    另一名金丹悠悠一叹,“那位金丹假扮恶人把咱们撵走,其实不止是怕误伤咱们,他也不想咱们暴露出他的真实用意,所以以后,大家还是少谈论此事。”

    一名炼气中阶的坤修出声发问了,“那他不会在这场大战中陨落吧?”

    这名金丹笑一笑,“刀剑无眼,这谁说得清楚?不过他既然愿意结下善因,多半无恶果。”

    那名被唤做十九爷爷的金丹冷哼一声,“这也要套因果?你有点迂腐了,人家敢放咱们离开,就是有信心,没信心的早就杀人灭口了……那位应该没大碍。”

    坤修茫然地点点头,“没事啊……那就好。”

    冯君他们还真不是没事,打仗事小,就那么片刻,但是战后问题的处理,才是大事。

    打扫战场之类的事情就不用说了,入侵者包括携带的东西,都全部留下了,只有欧阳北山在护身符起作用的时候,毁掉了一块黑曜石,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然后,就在战后的雪原上,冯君和其他两门一道的势力汇合在一起,开始了审讯。

    这是联合审问,但是坐主位的当然是玄水门的藏菁长老,作为当地的主人,审问外来的恶客是天然的权力,而其他人也无意跟她争夺这个权力。

    藏菁长老先提审星烁供奉,要他讲明白为什么要入侵冰原板块。

    第二千一百六十九章 救和不救

    星烁真仙虽然只是供奉,但也有元婴高阶的尊严,面对对方的提问,他轻描淡写地表示,我们没有想侵犯冰原板块,只是想抢冯君,他手上有虚空的材料,还掌握了虚空的秘密。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散修,何德何能掌握这种资源?

    至于说为什么不通知玄水门——你们知道了,还轮得到我们抢吗?

    他的回答合情合理,但是藏菁长老也不是智障,太容易得到的答案,通常不是真的答案,“冯君就那么点虚空材料,值得你们抢吗?说实话!”

    “实话就是这个,”星烁真仙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而且,北山真仙跟冯君有些纠葛,也算是公报私仇吧……说实话,你玄水门就在冰原板块,而冯君是太虚门的贵宾。”

    他的笑容里开始流露出些许恶意,“就算我告诉你,冯君身上有好东西,你们敢抢吗?”

    “这是想求速死?”藏菁长老冷眼看着他,“还是你觉得……我不敢杀你一个小供奉?”

    宗门的修者中,也是存在歧视链的,长老、真传什么的就不用说了,至于说供奉……元婴高阶的才能做供奉,元婴中阶?麻烦您老实做个客卿吧。

    而且,供奉的修为虽然高,但是真正的身份,确实赶不上内院弟子。

    这是一个嫡系和非嫡系的问题,元婴中阶的弟子,不管是权力、资源还是影响力,都要高过供奉,甚至战力……也未必就会输多少,根正苗红当然战力也就高。

    元婴初阶倒是能跟供奉争一争,却是因为供奉本身的战力在那里摆着,谁也不能无视。

    但是星烁真仙还真是不怕,他脖子一梗不再说话,可是那意思,谁都看得清楚。

    藏菁长老是真的想干掉这厮,而且她本身是具备这个能力的,然而问题的关键在于,他们已经将对方活捉了,想要再杀死,就不好向万幻门解释了——人家又没有死在战场上。

    然后就是提审欧阳北山了,他可是比星烁真仙更强硬,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头上了,他说我跟冯君有仇,因为他被颐玦斩了化身,一直就想着报复呢。

    至于星烁长老和玩天魔的湍流真仙,也是我喊来的,我就是要捉住冯君,抢夺他的东西——他要是不配合的话,我不介意弄死他吞了生魂,来得到更多的消息。

    他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地球界那句话早就说明白了,“得不到的永远在躁动,被宠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万幻门嫡传弟子,元婴四层,眼下被你们活捉了,有本事你们在捉了我之后再杀了!

    湍流就是那个元婴七层,此人是散修,但也有人说,他是某个秘境家族的子弟,后来走上豢养天魔的道路。

    事实上这种行为不能说有多么错误,天魔虽然可怕,但是在很多方面能给人族修者带来不少帮助,只不过豢养天魔是非常危险的,被反噬的几率几近于四成。

    所以敢做如此选择的,基本上就等于疯子。

    藏菁长老对他的回答非常恼火,但是又无可奈何,她已经抓住了对方,如果不想杀死的话,那也不合适严刑逼供——万幻门终究是会为他出头的。

    就在左右为难的时候,金乌的坤修表态了,“藏菁长老,此人有可能是伤害我挽情师弟的凶手,我们希望能够带回金乌去审讯……这个要求有点冒犯,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好吗?”

    搁在平时,这要求肯定稍嫌过分了,玄水门在自家地盘抓住的人,为啥转给金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