塅量长老闻言,对冯君的观感也是大变,他认为陌旅不会说假话,而且根据他对虚空的了解,大概也能判断出,冯君带他们去的地方,在虚空应该也很难找到。

    所以他看着冯君,突然地问一句,“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冯君被问得有点发蒙,然后才反应过来,最后哑然失笑,“这算什么问题?虚空那么大,寻宝谁寻得完?你们出了入场费,有收益高的地方,我自然带你们去。”

    塅量长老思索一下发话,“完全可以作为底蕴来储备。”

    “我不会再去找一处吗?”冯君对此嗤之以鼻,他很不屑地表示,“虚空那么大,那点小地方那就当成底蕴的话……我也走不了太远。”

    你这话可就难听了!塅量长老的脸黑了下来,哪怕他知道,冯君针对的并不是他,“我们先走一步了,回头黄天板块见!”

    他放出一艘飞舟,直接带着自家人飞向传送阵,同时还不忘放出威压——冰原板块的妖兽等级本来也不高,最多不过就是元婴,但是事实上,元婴中阶都凤毛麟角,就别说高阶了。

    另外两名元婴,也放出了一些气息,所以一路上都是畅通无阻。

    飞舟飞了一阵,塅量长老出声发问,“你们这三个月……两年半的时间里,在虚空的收获怎么样,能不能回本?”

    “回本没有问题,”元婴坤修很耿直地回答,“两年半的时间,我搜集到的虚空材料起码值五千上灵,除开进场费和分给冯君一半,再除去自身消耗,赚的钱也就两千上灵左右。”

    这是她在收着说的,反正对元婴真仙来说,两年多赚两千上灵,也不算丢人。

    其实已经是很好的工作了,比如说灵木道的融阳真人,身为元婴高阶,又是推演大师,帮玄黄门忙前忙后半年多,也不过才得两百上灵。

    第二千二百七十四章 真尊现

    决战的日子终于到来了,这一天,晨曦真仙来到黄天板块,邀请冯君去做最后的把关。

    对冯君来说,是好是坏,这一趟服务也该到了结束的时候,肯定要追求个完美的结果。

    不止他要过去,颐玦、清矶、藏菁都要过去看一看,玄黄和元罡两门也不能拦着——其实他们邀约了那么多高手,来看热闹的人也已经很多了,真的不差再多几个长老。

    有意思的是,塅量长老也赶了过来,不是靠着冯君的免费接送,纯粹是通过传送阵,自费来看打通世界壁垒的。

    消息其实已经传了出去,想来看的人很多,只是那两门封锁了传送阵,进出的人全部要接受检查,而附近的空域也被封锁了,想要靠近的人全部接到了警告,并且被驱离。

    不过塅量长老的面子,大家都是要给的,玄黄门倒是能拦住他,但问题是……此前他一直跟冯君在一起,对此事颇为了解。

    现在玄黄门的眼里,太虚门的长老,还真能挡住,但是冯君的朋友……还是要给面子。

    这并不符合天琴位面的主流认知,但是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也没谁觉得不合适。

    冯君见了塅量长老,倒是有一点点意外,“井泉真仙没跟着过来?”

    他觉得自己跟井泉真仙还更熟络一点。

    “没有,他张罗他的徒弟呢,”塅量长老不以为意地回答,“哦,对了,他还让我问你一下,什么时候第三次进虚空,能进几个月?”

    “不可能超过三个月,”冯君随口回答一句,然后就那么走了。

    好不容易把期限压到了三个月,他怎么可能重新放开口子?多进出虚空几次,无非是繁琐一点罢了,他可不想轻易考验人心。

    接下来,冯君用三天半的时间,仔细检查了一遍整个布置,并且指出了两处不合理的地方,玄黄门和元罡门马上做出了调整,并且惩处了两名玩忽职守的弟子。

    那两名弟子觉得自己有点委屈,搁在平时,这都是很常见的处理方式,不算特别违规,怎么到了这里就不行了呢?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是两门的修者进行自查,严禁再出现类似情况。

    三天之后,冯君做第二次的检查,又指出了一处不妥,玄黄门的一名真仙不答应了。

    此前他跟冯君处得还算不错,现在却是铁青着脸发话,“你这纯粹是鸡蛋里挑骨头,请你搞一搞清楚,这个布置本身就是虚悬在空中的,有一些轻微的漂移不是很正常吗?”

    冯君也没跟他生气,大家都是在就事论事,他一本正经地回答,“绝对不正常,我就问一句,当初前辈你凝婴的时候,发现有一丝不妥,是会继续坚持下去,还是停下来修正?”

    “这两者能是一回事吗?”那位本来还生着气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声音就低了下来,“一个是浩瀚空间,一个是自身的方寸天地,容纳谬误的尺度是不同的。”

    “确实是不同的,”冯君先是点点头,然后面色一整,“若是你凝婴失败,陨落的只是你一个,此处出点偏差,可能殃及的是这一方面空间……到时候可能死多少人?”

    “你!”那位真仙嘴角抽搐一下,怒视着他,“真是小题大做。”

    “好了,”一名玄黄的长老出声发话了,“冯小友的话语虽然略显夸张,倒也是为大家好,不要争吵了,再仔细检查一番,一定不能让冯小友跳出半分毛病,否则严惩不贷。”

    这一番检查,就又用了五天,看得颐玦都忍不住找冯君私下发问,“你这么严苛……不是有意报复谁吧?”

    “报复?”冯君无声地笑一笑,你显然不知道一颗螺丝的松动,足以毁掉一架航天飞机,他摇摇头,“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但也知道其中的危险性,你可以假设一下失败的后果。”

    颐玦果然是想了想,然后又问,“你没有做过,怎么会想到?”

    “我没做过,还能没有见识过?”冯君不以为意地笑一笑。

    就在这时人影一闪,一名略有一点肥胖的中年人出现在他面前,此人看着冯君,笑眯眯地发问,“这位小友,你在哪里见过打穿壁垒?”

    冯君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颐玦已然一拱手,恭敬地发话,“见过真尊。”

    出窍期修者?冯君一时间大骇,他还真没感受到什么压力,颐玦却是认出了根脚。

    中年微胖也愣了一愣,摸一摸脸颊,饶有兴致地发问,“你怎么能看穿我?”

    “我并没有看穿,”颐玦摇摇头,然后很坦率地回答,“只是大尊身上没有半分修为,却能来我面前侃侃而谈,正好我对真婴又有点特殊感应。”

    冯君听懂了,原来这微胖只是出窍期的真婴到了,而不是肉身前来。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出窍真婴,忍不住就又悄悄看了一眼,心里也在暗暗感叹,不愧是真婴,让人看不出一丝的破绽。

    他这一眼很隐秘,但是微胖男子还是有点不高兴了,“我在问你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