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山真仙闻言愣了一愣,冯山主这个反应,有点出乎他的意料,紧接着,他就化身盲生找到了华点,“那下一件法宝给谁炼制?”

    “给熊家呀,”冯君轻描淡写地回答,“你有事,我可以等着……除非你要退订金。”

    说破大天来,我的规矩不能破,先后次序绝对不能乱。

    退订金是不可能的!通过有山真仙的言论,就不难判断出,他是讲原则讲到死心眼的,熊家的荣誉重于一切,不过想一想后果,他傻眼了,“那后面排队的,可不都得抱怨我家?”

    后面排队的几十号,个顶个都是大势力,熊家扛一两个能行,但是加起来……好恐怖!

    “那是抱怨你家,关我什么事?”冯君不以为意地笑一笑,说得谁好像没原则似的,“你熊家要面子讲规矩,我虽然修为低下……就没资格要面子,就没资格讲规矩?”

    有山真仙这一次愣了好半天,才一拍大腿,“冯小友,你这不是抬杠吗?”

    “真不是抬杠,”冯君一摆手,淡淡地发话,“要不我退你订金?别人也就不抱怨你了。”

    有山真仙想一想可能的传言:熊家被人抢了极灵,所以要求白砾滩退订金,消息一旦传出去……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被抢极灵已经很丢人了,他之所以告诉冯君,那是因为给不了灵石,就得给个说法,否则他都不想声张出去,就算大家知道冯君先不炼制他家的法宝,也无非是极灵被抢被人笑话。

    如果退订金,那就意味着熊家认为可能追不回极灵了,这个耻辱谁能忍受?

    有山真仙的头皮一阵发麻,想一想之后发话,“要不冯小友你稍微等一下,我回族里再凑一凑极灵,咱们尽快炼制?”

    “可以,”冯君很干脆地点点头,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我只维护自己的规则,你家的极灵丢了,我不会改变顺序,只要能你把极灵补上,自然给你家炼制法宝。

    “这么做,好像不太好,”他的身后,响起一个弱弱的声音。

    “嗯?”冯君回头一看,发现居然是喻轻竹,“你怎么在这儿?”

    话才问出口,他就反应过来了,这是白砾滩弟子“买下”的地盘——虽然是空手套白狼,但是这个不重要,反正符合公序良俗,重要的是这里最近生意不错……得有人来收费。

    所以他马上轻咳一声,“轻竹,都是金丹之上的长辈在聊天,不要乱插话。”

    喻轻竹其实有很强的个人主见,不过在地球华夏,喻家也算个不小的家族,自然也有家族的规矩,虽然没有那么讲究,但是冯君都说“你资格不够”了,她当然只能闭嘴不言。

    有山真仙是老派人,非常注意长幼尊卑,就觉得冯君呵斥得很对。

    不过转念想一想,这小女孩儿是打算为我家抱不平的吗?

    熊家再拿出十五块极灵买法宝,是真拿得出来,芈熊家比有熊家稍微差一点,但也是非常古老的家族了,前辈确实留下不少余荫。

    然而,再拿十五块极灵出来的话,以后的日子过不过了?自己会不会成为家族的罪人?

    老派人,不代表不懂得变通,只是思想和认知老派,智商还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他侧过头来看喻轻竹一眼,然后笑一下,“这是白砾滩门下?倒是一副好根骨,有什么想法你可以直说,童言无忌嘛……冯山主给个面子,听一听你自家人怎么说,成不?”

    神特么的童言无忌,她这个年纪,我很多同学都是孩儿他娘了,冯君心里忍不住吐槽。

    不过在天琴,礼节真的就是这样的,熊有山不可能在礼数上疏忽了,他就算想让喻轻竹说话,也必须要过了冯君这一关。

    冯君看一眼喻轻竹,微微颔首,“好了,有山真仙都说话了,你继续……怎么不太好?”

    他在尝试融入天琴位面的规则,但是融入的时候,他肯定也要受自身文明的影响,愿意听一听自家人的建议——身份修为什么的都不是很重要,我就想听你说我哪里做得差了。

    喻轻竹刚才的话,是脱口而出,因为她在几年前的华夏,这么做的时候实在太多了,根本没有考虑后果,被冯君说了一顿,也是吓了一跳——现场高阶修者太多了,老大都是小辈。

    第二千七百零一章 众口难调

    我这是出尘之后有点飘了?喻轻竹正在自责,却听到对方元婴的支持,老大也同意了。

    她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冲着有山真仙一拱手,沉声发话,“见过有山长老,未知熊家的极灵,是丢在了何处?”

    她来得比较晚,没有听到前面的争执,可是有山真仙一听,脸色就比较难看了。

    总算是他感受得很清楚,知道这坤修是后面来的,所以倒是没有翻脸,而是正色发话,“这么丢人的事,我家就不想细说了,小友有什么想法直说便是。”

    这次他没有吞吞吐吐,陈述得很明白,喻轻竹瞬间反应过来了因果,她侧头想一想发话,“失礼之处长老见谅,我只是想知道,极灵是在熊家门口丢的,还是在诸位下界之时?”

    冯君有点知道她想做什么了,无奈地看她一眼——你这不是找事吗?

    有山长老一听,也猜到了她的想法,不过这个感觉……怎么说呢?有点怪怪的,对方既然想从这方面入手,他起码不能往外推不是?

    当然,他也不能弱了熊家的名声,所以正色回答,“小友这话稍嫌唐突,谁若敢在我熊家门口动手脚……那就是不死不休了,正是族中子弟打算下界之际,一时不察着了道儿。”

    他温和地教育了一下喻轻竹,同时把她想知道的说了出来。

    这么做已经有稍嫌示弱的感觉了,不过按规矩来说,对方也有权力知道这消息。

    喻轻竹看向冯君,然后一摊双手,“山主,这算是在咱白砾滩门口做贼。”

    你这真是给我找事!冯君无奈地撇一撇嘴,可他必须要维护自己门下的尊严,不能当众驳斥,于是冲其他人一拱手,“诸位请稍等,此事我白砾滩要合计一下。”

    “不用合计了,”有山真仙已经确定对方要做什么了,所以态度很明确,也非常坚决,“谢过这位小友的好意,这是我熊家子弟犯下的错,不劳白砾滩上下关心了。”

    “还是劳烦有山长老稍等吧,”冯君风轻云淡地表示,不过态度也很坚决,“熊家要面子,我白砾滩的面子也不是那么好扫的,主要是此前未曾经历类似事情,需要谈个章法。”

    轩辕不器也知道冯君要商量什么了,忍不住出声表示,“熊家小友,冯小友也未必会替你出头,人家只是要定规矩……你想得多了,还是等一等人家的章程吧。”

    话不太好听,但却是实情,反正以他真君的身份,说话耿直一点,熊家还能计较不成?

    正经是这种相对古板的家族,反而更注意长幼尊卑,被叫做“小友”的熊家长老,也只能恭敬地点点头,“白砾滩可以有章法,不过我熊家真不需要帮忙。”

    冯君也没有理会这位死脑筋,拱手告个罪,裹起喻轻竹瞬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