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省的二把手,那真不是简单人物,有规定的安保级别,如果去外省的地市走动,相应的安保肯定要带过去,然后……就不可能不惊动当地。

    那么问题就来了,不管这位是为什么来的——随便找个理由都可以,关键是你来了,当地不可能失礼的,必须要有对等接待才行,否则那不是惹人了?

    花花轿子人抬人,场面上的功夫,一定要做足,都是人精,谁敢小看了这一点?

    不过这位杰出校友回母校,还真的是麻烦,当地肯定就不想接待他——平常日子也就算了,这次摆明是来抢生意的,而且……江夏还真没谁有资格对等接待,莫非还去省里请人?

    所以校方也是特别坐蜡,就差明说……你别来了吧?

    然而校友不愧是很杰出,特别体谅母校的难处,他表示说我就是回一趟母校,参加个论坛开拓一下眼界,忘记我的身份吧,我就是一个毕了业的校友,不需要对等接待。

    他甚至强调了一下,我的安保级别会调整到最低,专车开道什么的都不需要——就是一个老校友回母校看一看,别强调我的身份,我不是回去显摆的。

    “不是回去显摆的”,这话就很有诚意了,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安保级别调整到最低”,也就是说,安保必须要有,只不过有个下限就好。

    没办法,到了他这个级别,安保不是他说想不要就能不要的——万一出个啥事,全世界都要看华夏的笑话,这真不是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他都这么说了,那校方还能说什么?只能表示我们尽力协调,看能不能争取对等接待。

    至于说不让人家来?别逗了,真没谁有那个胆子。

    然后就有人告知了郑继科——他的关系还没转过来,不过已经是会务组的成员之一了。

    这位想见老三?郑继科想来想去,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其实从个人感情上来讲,他已经落户江夏,也不愿意好项目被外人抢走了。

    所以他果断地联系冯君,不过非常遗憾,冯君一直在白砾滩推演法宝,根本联系不上,他终于明白刘老大所说的话了——老三是真的忙啊。

    终于在五天之后,冯君推演完了一件法宝,难得地回地球歇息一个晚上,就从梁思玉的口中得知,老五一直在联系自己,于是打个电话过去,问一问是怎么回事。

    郑继科跟冯君聊过之后,也知道了老三的态度,所以第二天一上班,就给校友留的电话回了一下,不过没想到,是校友的秘书接的。

    郑老五只是疑惑了那么一瞬,然后就反应了过来:校友留的电话,整个江夏大学都会知道,那么,可能留自己的私人号码吗?留个公务电话的号码才是正经。

    然后他就表示说,听说有学长要来参加江夏大学的经济论坛,我们非常欢迎,但是冯君的事情比较多,学长想要跟他沟通……我已经问过他了,不能保证一定有时间。

    秘书足足有半分钟没有吭气,应该是被惊到了——你知道自己是在给谁打电话吗?

    不过最终,他还是表示出了足够的职业素养,“先生,你代表谁……江夏大学会务组?”

    “我是借调来会务组的,”郑继科的脑袋有点炸裂,他听出了对方在平淡的话语中,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搁在以前遇到这种主儿,他就退避三舍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但是现在,这个电话并不仅仅代表他本身的意愿,关键他还在转述老三的意图。

    他敢发誓,自己真的不是想仗势欺人,可是冯君有一句话,他印象非常深刻——你们都要面子,难道我不要面子的吗?

    为了帮老三争这个面子,他也不能退缩,“不过我可以代表冯君……他是我的舍友。”

    对面再次沉默了,过了五六秒钟才出声,“这位先生,方便留一下姓名和联系方式吗?”

    第二千七百五十八章 杰出校友

    郑继科非常干脆地留下了自己的名字,还有手机号码。

    他可能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念头——这是谁也避免不了的,但是本质上他想的是:这是老三的意思,他不愿意被人左右,那我就一定要帮他保住这个面子!

    至于说后果什么的,挂了电话之后,他也考虑了半天,甚至在半个多小时之后,他心跳的频率都没有回复正常,不过还是三个字——不后悔!

    最穷无非讨饭,不死终会出头!如果连自家兄弟的面子都不撑……那就活该讨饭一辈子。

    他的心情还没有完全平息下来,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是“隐藏号码”。

    隐藏号码这种事,他还真知道,有些人就不愿意显示自己的号码,特地花钱从运营商购买了这项服务,又叫“来电无号码”或者是“未知号码”。

    一般人很少用到这个功能,在郑继科的印象中,也就是通讯公司的中高层领导查岗的时候,可能会用到这功能。

    普通人看到这样的来电,谁会接呢?藏头藏脑的,我不接你,也不会得罪领导,既然不是服务岗位的人,那我为什么要接?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个功能没有推广开来,算是通讯公司“不接地气”的一种尝试。

    但是这个时候,来了这么一个隐藏号码,郑继科想一想,觉得自己该接起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的,是一个非常和蔼的声音,“你好,郑学弟吗?我是陶学长,在黔省。”

    竟然是杰出校友主动打过来的电话,他对冯君的动向非常敏感,而且他很在意的一点是——冯君对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老三对你没有什么误会!郑继科非常确定这一点,所以他很干脆地表示:冯君就不想来的,也就是我和刘老大的面子,两个舍友架着他来的。

    你信不信……这不重要,关键是江夏大学百年庆典的时候,也邀请冯君了,但是他就没有来,倒是捐了点钱。

    杰出校友真的很杰出,一点架子都没有,郑老五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先是表示百年庆典的时候我在开会,所以也没有到场,所以……真的惭愧啊。

    然后他不见外地发问,冯君手上有两条高科技生产线,你清楚他的意向是落户哪里吗?

    果不其然,就是这么开门见山,都没有问对方是否知道生产线的事,直接问冯君的意向。

    也就是身份到了他这个位置了,说话带一点碾压的气场,这话术一般人想学也学不来——关键是地位不够,这么说话纯属惹人。

    果不其然,郑继科就没觉得这话有问题——他很自觉地把自己摆到了下位者的位置,“生产线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不过看冯君的意思,他对商业项目不是很感兴趣。”

    杰出校友对冯君其实也是一知半解,比绝大多数人了解得多很多,但是有些核心的机密……他的级别还是不够高。

    事实上,他连冯君和洛华真正的运作机制都不是很清楚,他甚至不能确定,除了癌症护理中心之外,洛华还有什么可以赚大钱的产业。

    洛华不缺钱,这个他一点都不怀疑,只要上面愿意扶持,钱就只是个数字,没有什么意义,而这些扶持显然也起到了一些效果,洛华提供了很多高科技产品——比如说生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