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也听说了,”女监理其实没有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如果把别人当成傻子,那自己才是最大的傻子,“不方便评价……不过应该是减分项,而且茅山确实比不上洛华。”

    很多东西都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减分项”三个字,已经说明一些问题了。

    小天师却是被怼得有点郁闷,“茅山是不如洛华,不过这么看人下菜,也有点过吧?”

    “我也这么认为,”女监理点头,一本正经地回答,“但是我怎么认为……并不重要。”

    村子建设得很大,一圈看下来,再随便问一问,基本就到饭点儿了。

    不过吃饭的时候,女监理又来了,神色怪异,“江夏市出了文件,点对点支持农村建设,拨了两个亿……对口支援问仙庄。”

    “这种规模叫农村建设?”有人忍不住了,却是正义感爆棚的高强,然后他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老大,我不是有意的,就是有时候爱嚼谷两句。”

    “我会在意这个?”冯君不以为意地笑一笑,“正常的人情往来,我帮他们说话了嘛,没点表示的话,我还真会失望……两个亿,呵呵,我捐了两万个亿都不止了吧?”

    真的不夸张,一吨黄金按两个亿算,他捐出去快十万吨黄金了,太空舰队的话……那玩意儿能用钱衡量吗?同样不能用钱衡量的,还有聚灵阵、修炼功法等等。

    这还都没算那些药品生产线,没算铁矿石和原油解绑的意义,更没算那些黑科技。

    真要把这些都加上,别说两万亿了,二十万亿也打不住,两百万亿都够呛能打住。

    他是收着说的,但是那女监理闻言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你老人家说了个啥?

    吃过晚饭之后,冯君就和洛华成员使用挪移阵盘离开了,第二天则是重返白砾滩。

    在白砾滩炼制了两套法宝,做了一些推演之后,他又带着三人组,来到了虫族世界。

    这次回来,已经超过了约定的二十天期限,差不多三十天了,不过这个无所谓,他去得越晚,越能说明他对生命药剂不上心。

    去了行正星之后,他一呼叫陈九,陈九回复得很快,“尊驾您可算联系我了,我都快急死了……他们的货已经到了七天了,就在约定的地方取货。”

    “那行吧,我先去取了货,”冯君懒洋洋地回答,“我那边遇到点事情,走不开。”

    “尊驾您再等等,”陈九再次出声发话,“因为您好几天没取货,他们担心有意外,安排了一些监控设备,我得先让他们拿走或者关闭……毕竟东西不便宜,还请您谅解。”

    “这个……好吧,”冯君真的能谅解,搁在以前,他未必会做出这样的让步——我都付了款了,你把东西运到就好了,需要你帮我看吗?

    但是在山海板块上,籍孃真仙处理事情的方式,对他的影响真的很大——就算修仙者再强大,可彼此之间还是一个小社会,各种规矩都是要讲的,通情达理很重要。

    所以对方的这个反应,并没有超出他的容忍界限——这么贵重的东西,自己一直不取货,人家担心有失开启监控,确实也没什么可指摘的,“一天时间够吗?”

    “足够了,”陈九也长出一口气,他是真的很担心对面爆发,因为在他看来,这个情况变化也是正当的——以你老人家神出鬼没的手段,悄悄顺走生产线,也是能力范围内的。

    他跟冯君接触的时间不算短,也相信对方不是那样的人,但是这一次的交易,实在太重要了,金额也太大了,大到以他的承受能力,根本不敢去赌对方的人品。

    现在对方愿意划出取货的时间,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半天时间我就能保证清理干净,您取货需要多长时间?”

    “你这么问我,有点不合适,”冯君毫不犹豫地回答,“你让他们把监控撤了就好,货物丢失也跟他们无关,不过如果是监守自盗的话……相信我,会有人倒霉的。”

    冯山主就是有这么霸气,有挂在手,他根本不担心出了问题找不到负责人,恰恰相反,正经他是非常希望出现些问题——你们不搞出一点问题来,我怎么好意思下狠手?

    没错,身为讲究人,他非常看重“名正言顺”四个字,哪怕在异世界,他也不忘注重这一点,并不是想求念头通达,而是……人要懂得敬畏。

    修道越深,他越觉得“敬畏”二字的可怕,按说修道者是逆天行事,应该无所畏惧,但是事实上,人若是缺了敬畏无视了规矩,那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所谓敬畏,针对的其实是道德底线和公序良俗,各个文明社会的道德观不同,底线和公序良俗也各有不同,但是总有些底线是相通的——比如说:被侵犯者有权力还击。

    当然,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有不同的解读,但是被侵犯了,有权力还击是没错的。

    冯君想的是如果出了意外,他可以还击,至于说还击的尺度——拜托,我是出身于不同文明的,是你们所说的“类人文明”,那我还击得过分一点,你们也可以理解的吧?

    说到底,他并不在意对方监守自盗,甚至隐隐有些期待,那样他就可以还击了——我已经保持了敬畏,但是……我也很垂涎那些大势力的联邦币啊。

    第二千七百七十章 后手

    令冯君感到遗憾的是,对方真的没有做小动作,一天之后他赶到了存放生产线的地方,看到的就是包装完好的一整套设备。

    生命药剂的制造设备,比他购买的其他生产线要复杂得多,不仅仅是制备环节繁复无比,关键是容错率极低,很多环节都是在确保药剂不能出现任何的纰漏。

    冯君大致看了一下说明书,光是自动销毁就有三个环节,以保证残次品不外流。

    不过再想一想,也就释然了:这生命药剂简直是比联邦币还要硬的硬通货,制造过程中要求严苛很正常,就像华夏的印钞工厂,残次品也不可能流出去。

    意识到这一点,冯君才感受到,对方能卖给自己这么一条生产线,是具备了多么强大的实力和能量——很多东西只有亲眼目睹的时候,才能切身体会到其中的味道。

    关于激活的手段,对方也留下了说明——需要插入核心控制门芯片,并且根据量子缠绕对的随机密码生成,实时输入密码才能彻底解锁芯片。

    对方原本是打算留下控制门芯片,只掌握随机生成密码的设备,但是考虑对方的文明可能具备一些匪夷所思的能力,所以连控制门芯片都没有发,他们对此表示歉意。

    不过真的能完成约定的话,激活的设备到底是一件还是两件,这并不重要,难道不是吗?

    冯君接受了这个解释,虽然他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推演出量子缠绕状态下随机生成的密码,但是就他的本意而言,也没有想着通过强行破解的方式,来激活设备。

    说到底,只要对方不违约,他就没有违约的打算。

    收起设备之后,他又来到了下京市,见到了陈九,讨要对方需要延寿者的相关资料。

    陈九给出了信息,姓名之类的他并不清楚,只知道是一名女性,一百六十岁左右,目前处在急剧衰老的状态中,没有有效的延寿手段的话,估计也就只能再活五年左右。

    其实对于联邦的人族来说,能活到一百五十岁基本就是上限了,前文也说过,根本就没有活到一百八十岁的人,像这位能活到一百六十五岁左右,已经相当难得了。

    不过也只有到了这样岁数的人,才会有这么强烈的求生谷欠望吧?

    令冯君感到为难的是,这女人身处联邦核心区域,距离这里有数十万亿公里之遥,都可以用光年做单位计数了,而她的身体状态,也不太能忍受跃迁时的空间撕扯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