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来听你夸它的,”崩牙摇摇头,“现在的问题是,咱们该怎么做?”

    “按你想的去做吧,”三手一摆手,意兴索然地发话,“没人能替你做决定。”

    崩牙其实也有点茫然,否则它就直接把情况上报王后了。

    思索了一阵,它才咬牙切齿地表示,“既然你夸钩子,那我也学它好了。”

    三手看它一眼,对它的选择不置可否,反而是饶有兴趣地问,“你知道它是怎么沟通的?”

    崩牙怔了一怔回答,“事情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交出空间,然后任由人族盘剥……”

    说到这里,它的情绪还是忍不住有点低落。

    三手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我说的不是条件,而是接触过程……”

    “你想好怎么跟人族接触了吗?那些家伙随手就能抹杀你……未必给你说话的机会!”

    崩牙愣了一愣,然后苦恼地摇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谁知道钩子是怎么沟通的!”

    “所以,这就是你不如钩子的地方,”三手淡淡地表示,“把钩子的儿子带过去吧。”

    “拿这个做见面礼?”崩牙闻言,眼睛顿时一亮,以它的智商,这一点还是能想通的。

    不过下一刻,它又看向三手,若有所思地发话,“原来……你也有这种念头?”

    “我有个屁的念头,”三手苦笑一声,无奈地摆一摆手,有气无力地发话,“去吧!”

    崩牙没有着急走,而是眼睛转一下,“要不……我在那边帮你也挂个名?”

    “不用!”三手很干脆地摇摇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你先争取保证自己活下来,至于我嘛……那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真不用吗?”崩牙又不死心地问一句,它和三手的关系,远比对外表现出来的好。

    “我的自保能力,还用不着你操心,”三手一摆手,淡淡地发话,“再说了,王后身边,总不能一个王都没有吧?”

    崩牙跟三手密谈之后,就派心腹带着钩子的儿子,悄悄潜入了钩子的地盘。

    几经打探,它们终于锁定了那名“能做主的金丹”所在,主动前来求见。

    冯君听说了它们的来意,也有点愕然,“崩牙也有意效仿钩子?”

    “我王确实有此意,”银角恭敬地回答。

    “特派我来,先跟大人打个招呼,以免仓促前来失了礼数。”

    “那就等它前来再细谈吧,”冯君一摆手,淡淡地发话。

    开什么玩笑,你一个区区的银角,也有资格跟我谈这种大事?

    然后他又打量一下那个正在向银角转化的阿修罗,“钩子的儿子,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我们打算交给大人处理,”银角毫不犹豫地回答。

    对方答应跟崩牙王谈判,它的使命其实就已经完成了,剩下的时间里唯唯诺诺就好。

    “我可没有兴趣去处理,”冯君一摆手,淡淡地发话,“凭它,还不配我去关注。”

    银角闻言有点傻眼,它倒是知道,这一帮人族自视奇高,有这样的态度倒是不意外。

    但问题的关键是……那家伙是想出卖你们的啊!

    依你人族的强势,对于这种自不量力的蝼蚁,可不是该随手碾死?

    不过崩牙能派它来,不仅仅因为它是心腹,更因为它是个有急智的。

    银角眼珠一转,试探着发问,“我把它押送给钩子王……您看可好?”

    “随便你处理,”冯君轻描淡写地回答,看到对方一脸的懵懂,他才又解释几句。

    “其实别说它了,就连钩子是不是背叛,我们都不是很在意……”

    “合作是它们要求的,不合作,自然也随它们,只不过后果……稍微严重一点而已。”

    他真的不在意背叛吗?当然不是,没谁会喜欢遇到这种事。

    但是拥有足够底气的时候,对背叛就不会太在意了。

    冯君从来没有对阿修罗寄予过希望,哪里来的失望?更别说付出代价的会是背叛者。

    银角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了人族的自大,对方没有必要伪装,是真就有那么傲慢。

    它想一想表示,“那我就把它带给钩子王了……您有什么要我带的话吗?”

    “没有,”冯君摇摇头,不过顿了一顿,他还是补充了一句。

    “你告诉它,我不会给阿修罗任何解释的机会!”

    就在这时,钩子的儿子再也忍受不住了,它怒吼一声,“你杀了我吧!”

    对于它来说,这一趟王庭的告密之旅,是彻彻底底的三观尽毁。

    首先它没有想到,自己是在维护阿修罗的权益,却被另一个王的下属扣下了。

    其次没有想到的是,居然连崩牙王也在考虑投靠人族。

    它连进入王庭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偷偷押送回了原处,并且要交给人族来处理。

    更让它忍受不了的是,对面的人族真的视自己如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