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个人的感觉来说,这样的安排已经算负责了,输了不捣蛋,接受灵植道整顿。

    但是听到颐玦的话,他明显地感觉到:她会拉清单,灵木门下面临的会是大清洗。

    那些主战派的家伙,都未必会老实接受整顿,面对血腥的清洗……岂不是会很惨?

    想到这个,他真的着急了……他杀别人是一种感觉,别人杀自家人,又是一种感觉。

    原柘也不是狠不下心的人,主战派被清洗掉半成甚至一成的话,他心里能够接受。

    这是正常的损耗,两道合并为一,一个人都不死,那是不可能的,少死一点就好。

    有些主战的家伙,比他还极端,他在场能镇得住,不在场的话……估计很难幸免。

    他担心的是,颐玦对主战派的痛恨异常明显,追责往年的事情应该是一定的,而且看起来,她不介意将打击面扩大化。

    想到灵木门下弟子的人头会滚滚落地,原柘实在于心不忍。

    于是他祈求幻海真君,能不能帮着看顾一下“可能情绪失控”的弟子,实在不行的话……您亲手诛杀也算,不要让灵木道看了笑话去。

    “担心我们看笑话?”颐玦冷哼一声,以她的聪明,当然能听出里面的隐含的意思。

    所以她冷冷地一笑,“是担心我搞诬陷,玩株连吧?”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诬陷不好说,株连是一定的,我希望你能够死不瞑目!”

    幻海听得有点愕然,“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杀性这么重?”

    “都是他逼的,”颐玦冷冷地回答,“他挑起死战,不就是想杀两名灵植真尊吗?”

    “尤其是,他最想杀的是我啊……不把灵木道杀个血流成河,我对不起他这份信任!”

    第三千二百零五章 其言不善

    颐玦这么一暴走,连幻海也不好说什么了。

    原柘的目的虽然是两道合一,但是下挑战的过程和算计,实在太针对颐玦了。

    这就让人想偏帮,都说不出话来。

    就连原柘自己都没话了,长叹一声,“祖师爷,我也没能力做什么了,托付给您了。”

    颐玦抬手一指,灵植道的伪神通“缠绕”使出,硬生生地勒死了原柘。

    原柘的真婴可以遁逃的,颐玦也没有封禁了他的百会穴。

    但是他已经想明白了,颐玦不是封禁不了或者疏忽了,十有八九是……就等着他遁逃。

    昔年他用类似这种钓鱼的手段,坑了灵植道不少精英,人家不会有样学样?

    而且,颐玦所展示出的恐怖的攻击能力和防御能力,让他完全没信心能够逃脱。

    事实上不用说颐玦了,只要他敢逃脱,竹君子分分钟就能镇押了他。

    所以他选择将自己的真婴,硬生生地跟肉身融为一体,一点一点被缠绕扼杀。

    这个过程比较缓慢,也很痛苦。

    但是因为有真婴的融入,他的肉身强横了很多,支持的时间也长了一点。

    利用这个机会,他释放出了浩荡的神念,“还请有心的道友带个话……”

    “告诉灵木道所有门下,无条件配合灵植道的整顿,就说是我的临终遗言……”

    “若是谁有所违反,他会成为灵木道的罪人!”

    原柘在诸多真尊心里的形象,真不怎么样,但是能够不遁出真婴慷慨赴死,也算条汉子!

    至于说传话?那不用担心,肯定有人传的。

    原柘有多少靠得住的朋友,这个不好说,不过肯定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他死了,幻海也放弃了强行要求第三战的申请,两道合一之真尊生死战,正式落幕。

    落幕的仪式,依旧是由盼兮主持的,“我宣布灵植道获得了最后胜利,谁有异议吗?”

    这些流程看起来有点扯,但还真有它存在的必要,现场没有异议的话,事情就是定局了。

    比如说幻海真君猛然出现,然后强行抬杠,那也是流程进行中的时候。

    流程一旦结束的话,别说真君了,元祖来了也扯淡——事情已经定了!

    你有异议?抱歉了……有异议你可以早点来!

    事情定了还要翻案,首先打的就是仲裁者的脸,其次是挑衅见证者和旁观者。

    就算某个合体元祖觉得,琴道已经式微了,想表现一下自己的不含糊,也得考虑一下,周边还有见证者和旁观者,必须仔细斟酌一下,坏这个规矩值得不值得。

    反正这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生死战,在不到半天的时间里就结束了。

    然而大家也没什么可遗憾的,虽然时间短,但是……过程真的开眼。

    数万年不见的岁月神通出现了,这个你敢信?

    血咒虽然阴毒,但不算特别罕见,可是……血咒被反噬了,这个谁又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