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女童眼泪汪汪地表示,“我最多是离开洞天……我不要跟你断因果!”

    韭菜长长的叶子抖了两抖,“那就融合吧,以后跟大姐永不分开了。”

    “我不要!”女童放声大哭了起来,根本顾不得旁边还有两只蝼蚁看到了自己的丑态。

    “噫……”冯君看得有点忍俊不禁,哭笑不得地摇摇头,“真是熊孩子。”

    小女孩看起来挺可怜,搁地球上谁要被缠上,非得心软不可,否则有虐待儿童之嫌。

    但是想一想,她的岁数比千重还大不少,这一幕就显得有点滑稽……甚至是恶心!

    不过冯君心里也清楚,小幺应该不是骗同情心道德绑架啥的——天琴人不吃这套!

    所以这就应该是它自己的认知,包括形象和行事风格,都是她下意识的行为。

    再想一想它此前以神念出现,老气横秋和高冷好像也是应该的——上位者的姿态嘛。

    可是这两种感觉揉和在一起的话,就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嗯?”大佬轻哼一声,它是真不吃这一套,“你这是要逼着我替你选吗?”

    小女孩的一边哇哇大哭,一边抹着眼泪,哽咽着发话,“天道誓言我发还不行吗?”

    “可是大姐,我真的不想和您断因果……你都说了,最疼小幺!”

    最疼小幺吗?大佬闻言也是有点恍惚,其实以前的事,它记得也不多了。

    一来是太过久远了,二来它是残魂状态,并且持续了很长时间。

    在那段漫长的岁月中,它大部分的心思都用在了挣扎求存和提升修为上。

    家长里短的这些小事,它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回想。

    不过它隐约还是有点印象,当年自己闲得无聊,把本体的各个部位都起了名字。

    正是因为如此,今天在感知到那股神念之后,它是下意识地喊出了“小幺”。

    我有没有说过最疼它呢?大佬是真不记得了,它只记得小幺是最靠根部的叶子。

    恍惚了一下,它又恢复了常态,“都敢对我动手了,还知道我是你大姐?”

    不是它冷酷无情,而是修道者必须有坚毅之心,若是连本心都不能坚持,还修什么道?

    我这不是没动手吗?小幺心里也憋屈得很,但是它很清楚,自己不能继续狡辩了。

    它想一想之后,决定继续打感情牌,顺便再说点别的话题,转移注意力。

    “大姐,家里就剩你我了……还有,你那个天外的守护气息,我有些熟悉。”

    韭菜静了下来,叶片不再抖动。

    大佬对于“只剩两个”并不意外,小幺最靠近根部,它能诞生意识,其他的不问可知。

    严格来说,小幺是长出的第一片叶子,仅次于它这个大姐,只不过它偏偏要称为小幺。

    既然是第一片叶子,自然也是神念仅次于它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能感知守护……倒也正常,你能确定它来自天外?”

    “这个我非常确定,”小幺毫不犹豫地回答,心说要是连这点能力都没有,我敢挑战您?

    它觉得必须抓住这个机会,“那里是个大能不少的世界,对吧?”

    大佬沉吟了起来,它对地球那一边情况知道不少。

    事实上,它是天琴位面唯一猜到真相的修者——那个世界,有可能是末法位面。

    这一点,就连颐玦都不是很肯定。

    但它从来没有尝试验证过,末法位面又如何?那位神秘的守护,让它不敢有丝毫试探。

    而且,镜灵也是出自那个世界,后来它还听说了陆压这个名字。

    至于地球是科技文明,它根本不在意,科技加修道的文明能强到何种程度,也不关它事。

    说到底,统治天琴的强势种族是人类,提防异界文明的主要力量,也是人类。

    大佬修为已经到了,又是孤家寡人,对它而言,就连天琴位面,都没有多少吸引力了。

    与其生出打压地球侧文明的念头,倒不如在天琴拨乱反正,让植物成为强势种族。

    然而这可能吗?天琴的未来,关它什么事?植物间的仇怨,甚至大于跟异族的恩怨!

    真有那个时间,它还不如考虑一下如何合道,天地间求个大逍遥大自在,它不香吗?

    冯君也很清楚大佬的想法,所以才敢让它偶尔在地球停留一阵。

    除此之外,对上颐玦他都难免忐忑——虫族世界里盗脉的下场,已经充分说明问题了。

    现在大佬听说,小幺居然知道那边大能的消息,忍不住问一句,“你知道些什么?”

    小幺见到自己的说辞居然产生了反应,身子微微一抖,马上就破涕为笑。

    它略带一点婴儿肥的脸上,还挂着泪珠,眼角眉梢却满是笑意,“大姐别跟我断因果。”

    这是它的最低要求,让出本体、离开洞天和发出天道誓言都行,只求保持关系。

    这要求的诚意还是很足的,但是高大的韭菜抖一抖叶子,不怒而威地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