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个多小时,人影一晃,冯君又出现在了原地,神态却是有点恍惚。

    颐玦的娥眉微微一皱,面无表情地发话,“怎么,那厮不肯说吗?”

    这问题问得就……有点煞气。

    “他倒是说了,”冯君随口回答一句,不过明显地可以看出,他有点心不在焉。

    小女童才不管他在想什么,急匆匆地发问了,“小哥,我的消息可是准确?”

    “准确,”冯君依旧是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收获有点……出乎意料。”

    颐玦的樱唇微微一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没有开口。

    小女童已经彻底放下心来,她左右看看,发现没人说话,于是继续出声发问。

    “既然是这样,能否劳烦小哥帮我跟大姐关说一二……你我便再无相欠。”

    她也是合体期的存在,随口给出一个消息,当然不可能免费或者太廉价。

    而她提的要求,也在冯君的能力范围之内——大佬放水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

    能这么再无相欠,真的是很公平的要求。

    冯君看向那棵大韭菜,“前辈,我有所得,您给我个面子……大小您随意。”

    大佬沉声回答,“好吧,你俩稍等,接下来,我处理点家事。”

    小女孩儿闻言,欣喜地叫了起来,“大姐,你终于承认我是家人了!”

    “去本体处说话,”大韭菜瞬间消失了。

    小女孩原本就是神念所化,见到大佬离开,她也瞬间消散不见了。

    冯君和颐玦面面相觑,好半天之后,颐玦才问一句,“要去鬼巫世界了吗?”

    “肯定是要走一趟的,”冯君一摊双手,很无奈地表示,“师门早有安排。”

    颐玦微微颔首,没有再细问,她做事一向不喜欢追根问底,知道自己该知道的就好。

    然而,过了一阵之后,她还是问了一句,“真的关碍到太虚门的前辈?”

    冯君皱着眉头想一想,才沉声回答,“好像……是太虚的一个太上护法?”

    “护法……还是太上?”颐玦有点意外,“那我没听说过,倒也正常了。”

    宗门中并非没有外来修者,刚才颐玦就已经说了,有些大能是受到宗门羁绊的。

    羁绊的因素可能是道侣、因果,也仅仅可能是灵石,通常来说是你情我愿。

    至于他们在宗门中的身份,大致就是三种:客卿、供奉和护法。

    客卿的地位最低,大致就相当于高级打手,供奉就是镇场子的顶级战力。

    护法的地位最高,只有在道统传承遭遇威胁的时候,才会出面,所以被称为护法。

    可以想象一下,能成为七门十八道的护法,起码也是真君级别的。

    像出窍真尊这种战力,多半就是供奉或者太上供奉。

    那么,太上护法是什么修为?怎么也得强真君或者是合体元祖吧?

    而颐玦在太虚门也就修炼到元婴中阶,然后跳槽到灵植道去了。

    以她那时的身份,怎么可能知道太上护法级别的消息?

    冯君皱一皱眉,又说了一句,“最少合体修为,却在天琴不离开……估计找对人了。”

    颐玦闻言讶然发问,“那位还在天琴?”

    “是护法啊……还是太上,”冯君笑着回答,“人在天琴不是正常吗?”

    护法也可以去天外,但要具备随时回来的能力——用你的时候人不在,还叫什么护法?

    不过颐玦没有跟冯君辩论这点小节,而是讶然发问,“不想再提升了吗?”

    就算修为到了渡劫期,也不能就此止步吧?身为大能,谁不想更进一步?

    但是天琴渡劫的瓶颈太高了,合道……那是根本不用指望。

    看一看大佬就知道,为了渡劫,几乎使出了禁术。

    所以颐玦就有点好奇,哪怕当护法的,多半都是有因果缠身,但是为了因果就甘心老死,自断道途……这也有点不合理吧?

    冯君想一想,然后苦笑一声,“也许……人家的寿命比咱们想像的要长。”

    “想像得要长?”颐玦一愣,瞬间就想起了那根韭菜,“你是说台上护法……非人?”

    “这不是很正常吗?”冯君笑着一摊双手,“我就认识很多非人的存在。”

    别说大佬了,包括守护者、镜灵、绛珠草……甚至陆压,哪个不比人族活的时间长?

    说到这里,颐玦猛地想起了一件事。

    “那位前辈的本体,不应该是竹子吗?怎么就……变成了清魂百合?”

    下一刻,一道神念降下,正是大佬,“这有什么稀罕的,行走江湖,谁还没个马甲?”

    颐玦闻言,也赶忙一拱手,“前辈见谅,我只是一时好奇,并无冒犯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