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很干脆地表示,“既然你找到了我的语病,那么,你哈德门家族例外好了……”

    “只要你现在自裁,我放过你家族中巫师之外的所有人,但是……只限于哈德门家族!”

    “这依旧不公平,”劳伦斯是彻底豁出去了,硬着头皮发话。

    反正他已经是死定了的,还有什么可怕的?

    “我家族中的多数人,并不在双塔城,他们甚至没有机会参与这件事,为什么要死?”

    “我的父亲,是一个很正直的大巫师,为什么要为别人的错误赔上性命?”

    冯君闻言笑了起来,然后缓缓地摇摇头,“没有为什么,怪只怪……”

    “你和你的父亲都选错了阵营,就是这么简单。”

    劳伦斯的眼睛一眯,“那么就是说……我的父亲纵然不在这里,也不可能幸免?”

    他是哈德门家族的希望,这一点不假,但是他的父亲才是哈德门家族的支柱。

    其实吧……我真没想到殃及你的家人,冯君一时间有点无奈。

    他就是想把双塔城的事儿理顺,该杀的杀,该放过的就放过。

    现在这位倒好,居然主动要求他株连……

    冯君并不排斥下辣手,无非是乱世用重典,他又不是不懂。

    想要扭转某些社会风气,其实还是杀得狠一点好,血淋淋的人头,能更好的帮人长记性。

    可问题的关键是,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

    不说跟随他的那些大能了,就连他自己,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浪费。

    大家来鬼巫世界,是为了求机缘,不是来扭转整个世界的风气的!

    真要是屠城倒是简单了,但是颐玦展现出的手段,让冯君意识到,其实没必要屠城的。

    通过各种手段甄别一下,把学了巫术的人干掉就是了。

    这劳伦斯也不知道脑子里缺了哪根儿弦,一个劲儿地往家族上靠。

    其实关于这一点,他还真有点冤枉劳伦斯了。

    在以前,修真者和巫师之间的战争,都是异常惨烈和冷血的,败者被族诛是很正常的。

    要不然,修真者作为后来的势力,怎么能占据两个大陆?

    这个过程没必要细谈,反正绝对少不了血腥。

    哈德门家族是巫师世家,祖上也是出过真巫的,对这些情况都有记录。

    颐玦看一眼冯君,试探着问一句,“你懂得血脉因果咒术吗?”

    你还真是够冷酷!冯君忍不住暗暗感叹一句。

    不过他也能猜到,颐玦平时万事不操心,这主要还是想为自己出气。

    于是他只能摇摇头,“能弄到,但是不值得。”

    颐玦皱一皱眉,也反应过来了,那种层面的手段,用在这人身上实在可惜了。

    而且像眼前这个家族,整个鬼巫世界不知道有多少,根本忙不过来。

    所以她微微颔首,“那你看着处理,我始终会支持你。”

    他俩的交谈,使用的当然就是天琴话了,倒也不担心对方能听懂。

    冯君闻言只能看劳伦斯一眼,微微颔首,“既然你这么说,记得劝你父亲藏好。”

    “小小的大巫师,我没兴趣专门去对付,可真撞到我手上的话,谁也救不了他!”

    大巫师居然是“小小的”,这话实在有点狂妄。

    不过考虑到他俩此前的战绩,这么说倒也不算过分。

    冯君和颐玦没有意识到的是,双塔城里,居然还有听得懂天琴话的人。

    奇怪吗?还真的不奇怪,因为这种语言在修真者控制的两个大陆,非常高贵。

    简单来说,七个大陆原本是一种语言……方言是客观存在的,但是大差不差。

    修真者一脉出现之后,出现了截然不同的语言。

    而且大部分的修真者,修炼的法门也是用那种文字书写的。

    当然,后来有人开始着手翻译这些功法,但是修真者都以掌握那一门语言为荣。

    再后来,修真者控制的那两个大陆,当地土著都在拼命地学这一种语言。

    先不说有没有修真资质,学了这一门语言总是不会错的。

    与之相对应的是,在巫师为主的四个大陆,这一门语言是禁忌,按规定是谁学谁死。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别人禁止学,巫师协会肯定有专人负责学。

    ——不能知己知彼,哪儿来的百战百胜?

    但是事实上,很多武修也在偷偷地学,巫师协会还无法制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