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织毛衣的动作一顿,怒目道:“哦不用我担心,你能的很,唉我怎么忘了呢毕竟ao之别,你再苦再累都身体倍儿棒,你敢保证你不会感冒吗?!不知道谁上个月……”

    她又开始叨叨叨,曾酉也知道周楚是关心她,但是被老婆关心职业病关心肺啊什么的都很温暖,但是周楚最关心的是曾酉会不会得肩周炎,会不会腰肌劳损,生怕她到时候倒在床上,自己还得跟前伺候。

    毕竟,孩子还没生呢!

    “我不会早死的。”

    曾酉叹了口气,顺势把下巴贴在了周楚的膝盖上,被周楚捏起下巴被迫抬头。

    周楚哼哼两声:“我是怕这个吗?寡妇俏不知道啊,凭我的条件当然不愁第二春。”

    曾酉的手圈住周楚的小腿,怀孕带来的水肿让周楚经常不舒服,曾酉被捏着下巴还不忘记服务老婆。

    周楚:“这样也不能逃过!”

    曾酉放弃挣扎:“等会就做。”

    结果还是被曾酉一拖再拖,拖到了新年的第一顿晚饭结束,她在周楚监工的眼神下打了太极。

    周楚喝着饭后牛奶,笑得眼睛眯起,还鼓了个掌。

    外面响起烟花的声音,公历的新年在雨镇并没有像大城市那样热闹。

    但是即便是劳动力逐渐向外流失的雨镇,还是有不少年轻人期待这样的节日。

    比如隔壁的小孩又吵着要去广场看音乐喷泉,说这么多年还没看过喷泉。

    好不容易雨镇也有了。

    他那声音宛如魔音穿耳,亲妈更胜一层楼,曾酉打完太极气定神闲,穿着老土的灰毛羊绒衫配黑色牛仔裤也没那么灰头土脸,可能是太极拳bgm的作用,周楚乍看觉得这人还挺有那么几分遗世独立的气质的。

    遗世独立的沙雕搬砖老婆。

    她噗嗤一声笑出声。

    曾酉却以为她在笑她太极打得不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alpha固有标签的强大在她这里变成了娇憨,周楚哎了一声:“打得很好啦!有没有觉得舒服很多?你最好每天给我练练……”

    “楚楚,你想出去吗?”

    曾酉突然问。

    周楚:“嗯?怎么了”

    曾酉露出一个笑来,“我们去看烟花好不好?”

    周楚:“?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情调了?大冷天的。”

    曾酉:“水果摊的老板娘说你和她聊天……”

    “哦!我说我来这都没见过这儿放烟花。”

    周楚想起来了,曾酉却突然靠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看了周楚的肚子一眼:“去吗?”

    我看分明是你想去吧!!

    那当然去了。

    可是周楚没想到交通工具居然曾酉本人和……一辆小三轮。

    出门之前周楚裹得严严实实,连耳套都是毛茸茸的,曾酉从楼梯开始就抱着她下楼,这人看上去不胖,但是力气还挺大,一路稳稳当当地把周楚放到了三轮车的驾驶座上。

    刚好能坐两个人。

    周楚:“车哪来的?”

    曾酉戴上手套,手套也是周楚织的围脖同款,胡萝卜色,鲜艳,明亮,活泼得非常反常。

    “二手买的。”

    曾酉想了想:“你放心,我改过了。”

    周楚伸手落锁,心想,改得真的很想路边拉客的三蹦子。

    不过居然没那么颠簸。

    一路外面冷风呼呼,雨镇这种城乡结合部的镇中心统共就没几条街,羊毛衫店放的歌非常响亮。

    是周楚原来世界的金曲,她发现今天的曾酉特别高兴,甚至还跟着哼哼。

    小三轮一路开到了镇中心的广场上,是雨镇最热闹的地方,中心的音乐喷泉大冷天也有人看。

    就是非常无聊的彩灯变换,中学生模样的勾肩搭背,捧着热饮,叽叽喳喳。

    周楚被曾酉扶下车,外面冷得她缩起脖子,却被曾酉搂紧了怀里。

    烟花整点燃放一次,也非常单调。

    就是砰砰砰炸开在头顶,结合场所给人一种热闹非凡的感觉。

    周楚坐在台阶上,最底下是音乐喷泉和大冷天不忘跳广场舞的老爷老太太。

    屁垫是她老婆带的,准备周楚。

    她靠在曾酉肩上,嘴里含着一颗奶糖,问她:“你以前没看过烟花吗?”

    曾酉嘴里也含着奶糖,天空炸开的烟花层次分明,一层层落下,落在她的眼里,像是星光。

    “不记得了。”

    她笑起来都傻傻的,搞得周楚也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但是和你看,高兴。”

    曾酉低头,亲了周楚一口,奶糖味十足,黏糊糊的,被周楚嫌弃地推开。

    “和我看高兴,除了跟我看你还想跟谁看啊?”

    周楚笑得眼睛眯起,“你还能跟谁看。”

    最后半句有些轻,其实她也高兴,在这个让她开局就无措的新世界里,因为有人陪着,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至少和这个人住在一起后,她想认真地过每一天。

    “跟你。”

    曾酉搂住周楚的肩,手放在周楚的肚子上,“还有宝宝。”

    周楚:“得了吧你,赚钱要紧。”

    曾酉闭上眼凑过来。

    周楚敷衍地贴了一下她嘴唇,结果被人趁虚而入,糖没了,空气都要被抢走。

    “新年快乐。”

    曾酉小声地说,她们身边有中学生经过,说着新年的愿望。

    周楚:“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啊曾工头?”

    曾酉想也没想:“白头偕老。”

    作者有话要说: 曾酉刷到的短视频——《新年和亲爱的人在一起看烟花会得到上天的祝福》周楚看到她的推荐,心想:好非主流一alpha啊。

    困困,希望醒来能有新评论

    雨镇系列看情况写!碰到好日子或者收藏整数或者深\\水\\俺会火速更新!

    第23章 从今天开始分居好不好

    这种强烈情绪的片段演得很伤身体,周楚以前自己都接不到正儿八经的戏,多半是在一些乱七八糟的剧组打转。

    演一些保不准被删掉的片段。

    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特别是在身边的横漂不少都放弃了演员梦,做起了主播开始。

    甚至还有人劝她不,“反正我们都这样了,还不如做直播赚块钱。”

    那时候的周楚的浑身上下就没几块钱,虽然父母离婚,各自都有了家庭,但也没到绝情的地步,逢年过节还是会挂念起这个女儿。

    在电话里也说:“楚楚啊,这一行是青春饭,人长相特别漂亮的姑娘都很难出头,更何况你呢?”

    “早点回家吧,妈妈这边有个同事的小孩,中专毕业但是生意做的很好,你回来相相看?”

    周楚说了声谢谢妈妈,把电话挂了。

    而她爸就更直接:“你别给我在外面丢人了,问起来是演员,但谁不知道演员要不要□□啊,赶紧给我回家,你爸厂里还缺人。”

    背景音还有她爸和后妈生的小男孩的哭闹声。

    彼时周楚住在影视城群众演员的群租房里,外面下着暴雨,南方的梅雨季节总是惹人讨厌,是晾不干的内衣内裤,是会爬满衣服的霉点,是走在路上会湿透的裤腿和鞋底。

    她一无所有,其实也没有父母说的后路可言。

    与其回去找个人嫁了,她不如死在外面,她仍然向往无限的星光,想着自己在荧幕里出现。

    她只是想被人喜欢,但连父母的爱都稍纵即逝,可能在感情稍微破裂的时候她仍然是爱情的结晶,分道扬镳后各自重组,她就成了那块烂泥,成为一个不出息的耻辱。

    回去也只是:你看吧,我就说外面混混没用的,还不是回来比较稳定。

    可是她性格里带着天生的漂泊,注定是不受拘束的风,是南方暴雨前的那声惊雷,需要云层翻涌的孕育,多年情绪的憋闷,等待给她一袭天地,成为破开天空的白光。

    这样的戏对她来说游刃有余,简直是个宣泄,在《御女漫漫》里不得志却又苦守坚持的随莲,她演那场雨中个人戏的时候近乎失控。

    可又有一种快意,她每一次演戏,都觉得自己爱惨了这一行。

    哪怕从前总是被打压,被人说不好看,被人说运气不好,但是……

    但是我不相信我不可以。

    我能做到的。

    每个角色都不一样,但都一样,五彩斑斓的人生,没有哪个人一生都顺风顺水,也没哪个人一生都如鲠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