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即刻出来,显然小庭是得了机缘。”

    这般想着,苏悦颦心中愈发欢喜。

    ……

    此时此刻。

    山间小道。

    一个魁梧身影,行走在山道上。

    这身影虎背熊腰,行走沉稳,仿佛一尊铁塔。

    但他却正低着头,手中捧着一本残旧古籍,在这山路之上缓缓而行。

    “八百年前?”

    “蜀国剑仙古见渊……死后封神,今为诸天星宿之一,斗部正神,东斗星官?”

    “这上面记载的是什么玩意儿?”

    丁家老三眉宇紧锁,似在沉思。

    他自幼习武,不信鬼神,但功夫高了,遇人遇事也多了,近些年来倒也见过一些有些法术的,可也没有所谓搬山填海的本事,至多也就跟玩弄戏法一般,都经不住他三拳两脚,也就死了。

    可那剑阁之中,也确有几分韵味,能使他有所领悟。

    只是,在他看来,这蕴藏的深意固然不凡,但也谈不上神仙那般高不可攀。

    之前想来,那剑阁中的凌厉气息,大约是前代的武道大宗师所残留。

    但这两日来,他屡屡不成,没能踏破武道大宗师,心中烦躁,便回府一趟,寻了这许多关于剑山记载的典籍,几日翻看下来,却总觉得以往对剑山的想法,似乎有些不对。

    “武功到了我这种地步,开碑裂石,不过尔尔。”

    “放在愚鲁之人眼中,那也是如同神仙般的手段。”

    “古代的神仙,多半就是武功高强的人物。”

    “这个八百年前的古见渊,想来也是位武道大宗师,但几百年来,越传越神,也就成了神仙。”

    他心中此刻是这般想着。

    而他自幼也是这般想的。

    可是近两年来,心中愈发觉得古怪。

    “八百年……太过于久远了,哪怕是所谓武道大宗师的痕迹,也早就该磨灭了,哪里会残留到今天?”

    “莫非是以往有在此成就武道大宗师的,就会留下剑意,供后人观摩?”

    “所以每出一代大宗师,就会新的痕迹留下来?”

    “如今残存的剑意,是前一位武道大宗师留下的?”

    随着他心中的揣测,已来到了断崖之前。

    他忽然停顿下来,便要越过断崖。

    然而脚步一停,他便是眉头一挑。

    因为周边山石,仿佛塌陷了一片,而在断崖的前方,却有一堆碎石。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能够察觉得到,有人踏足了这座剑山。

    丁家老三微微握拳,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我前后杀了三十余人,多为内劲高手,近几个月,杀得周边习武之人,闻风丧胆。”

    “没想到还有不开眼的,仍要登山入阁,夺我机缘?”

    “也罢,兴许丁某人,就该是以杀戮,而突破桎梏,以血腥凝成武道。”

    他眼中闪烁着兴奋。

    他心中涌动着热血。

    在他凶名之下,依然敢来登山,多半是有着依仗的。

    再是不济,能够越过这断崖的,也不会差了。

    这又是一个可以斗上几招的对手?

    ……

    剑阁之中。

    苏庭盘膝而坐,目光盯着那文字。

    他仿佛看见了一只手,并指成剑,在石板上游走,如行云流水,不显锋芒。

    石板坚硬,在剑指之下,柔软无比,一划而生迹。

    但见字迹飘然,不沾烟火,但如今细看之下,却仿佛还有一股厚重之意。

    古朴!

    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