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言语说得太过浅薄,还须自己领悟磨练。”

    “至于风水……”

    红衣女子沉吟道:“你看我手上吹出一阵风,本是直接往前,但你若是在前方建了一堵墙,那么风就阻住了,或许朝两边吹开,也会折返吹回来。所以,这堵墙壁,便改变了风水……”

    苏庭想起了当日黑袍人阴九来袭神庙,之前他在松老吩咐下,把神庙摆设改了一遍。

    然后到后来,有风吹过,恰好让树枝划过了阴九的眼睛,阻了他逃走的道路。

    那就是松老的风水造诣。

    如今红衣女子说来,似乎更为清晰了些。

    “风也一样,水也一样,运势也一样。”

    “最根本的风水,就是这种宅院建造的方式,墙壁坐落的方位,而细微之处,可以依靠各种摆设,可以稍作改变。”

    “再更深一层,就是衍化阵法了。”

    “而你的符法,其实跟阵法,也有相似的……都是一条又一条的痕迹,都是与天地大道贴合的轨迹。”

    红衣女子思索着道:“这个说法,源自于八百年前蜀国相爷葛尚明,他曾有一部关于这方面的记载,后来便失传了。不过我这一门的祖师,对于葛尚明的说法,也无异议,十分赞赏。”

    苏庭略感恍然,便要再度请教。

    然而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声音,打断了苏庭的请教。

    “苏先生可在?”那声音恭敬问道:

    “不在。”勤奋好学的苏庭当即恼怒道。

    然后门外沉默了片刻,才道:“苏先生,小人乃是丁大人府上的家丁,今日有事来寻先生,事关重大,想来先生必有兴趣。”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天显异象!

    来的是丁业的家丁。

    这个家丁,似乎在丁家听过姓名,若是记得不错,似乎名为丁言。

    “怎么?”

    苏庭说道:“丁大人可有何话说?”

    丁言低声道:“不是丁大人之事,乃是小人私自来见先生。”

    “哦?”

    苏庭眉宇一挑,倒有几分意外,道:“不是丁大人来找我,是你找我,又是何事?”

    丁言低声道:“小人先问一声,苏立与何云方一事,与先生可有干系?”

    苏庭负手而立,似笑非笑。

    丁言心头一凛,神色微变。

    苏庭笑道:“反客为主?看来你在丁业身边,也学会了官场上那一套?只不过,丁业在我面前,都没有玩弄这些权术小技,你倒是敢在我面前,引导谈话方向,本事不小,胆量更不小。”

    丁言面色骤变,跪伏下来,道:“小人不敢。”

    苏庭道破了他的心思,略作震慑,也就没有过多纠缠,只是说道:“但我倒也好奇,除却丁业这一层关系外,你这个家丁随从,又有什么事情,需要绕过他,来直接与我对话?”

    丁言深吸口气,道:“小人自知身份低微,但这次前来,确实有事相求。”

    苏庭笑着说道:“求我就该有求我的态度,而不是让我跟着你的话走,你要知道,苏某人最厌恶有人牵着我的鼻子走。”

    丁言叩了个头,道:“小人不敢,只是听闻苏立与何云方溺亡,而苏先生与他们又有不合,故而难免猜测。”

    “无端的猜测,这可是诽谤。”

    苏庭淡淡说道:“凡事不要想太多才好……苏某人一向奉公守法,在落越郡时,方庆方大人曾夸赞我乃大周最安分守己之人。”

    丁言忙是说道:“小人胡乱猜测,先生恕罪。”

    苏庭摆手道:“苏某向来大度,有话直说。”

    丁言顿时摒弃了原本的说话技巧,直接说道:“其实是我家老爷,见了落越郡的卷宗,知晓孙家家主暴毙,且王家老爷,唐家公子,数人溺死,都跟苏立何云方死法相似,故而有些不着调的猜测。”

    苏庭嘿了一声,说道:“确实不着调,但这又跟我什么关系?你想以此敲诈我一笔?”

    丁言心中惧怕,惶然道:“我家老爷猜测,先生绝非凡人,以往对先生是感激救母恩情,如今是有敬畏之意。眼下,以先生在我家老爷心中的分量,可以相助小人……”

    苏庭道:“助你什么?”

    丁言低沉道:“小人有意,脱去奴籍,获得自由之身。”

    苏庭眉宇一挑,打量了这家丁一眼。

    这家丁年纪不大,二十来岁,他相貌清秀,眼中黑白分明,显得有神,确实要比寻常年轻人,显得出众一些。

    这是个聪明人,也正是因此,他想要脱去奴籍。

    仅是这点,倒比其他的家丁,要多了让人另眼相待的一面。

    但苏庭未有应话,只是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