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有所疏漏,我司天监要想监察天下修行人,便须得先将天下修行人,统计在册,方能治理,把持秩序。”

    云迹道人沉吟道:“近来修行之辈入京,尤其是年轻一辈的散学修士,未必懂得规矩,要严加防范,必要之时,允许杀鸡儆猴。”

    那道人心中一凛,低声应是。

    ……

    从道观之中出来。

    苏庭颇有意气风发之态。

    司天监的套路,总算摸清楚了。

    “二老爷。”

    余仁施了一礼,道:“弟子便送到这里了,毕竟您的身份,依然是散修。”

    苏庭摆手道:“我知道了,这就往司天监去,看看这司天监的风景。”

    余仁伸手一点,在苏庭腰间令牌上,点下一滴血,才道:“弟子在令牌上,留下自身血气,只要在京城之内,二老爷便可借助令牌,通过血气,向弟子传讯……无论二老爷在京城遇上什么事情,都可运用此令牌,弟子必尽心尽力,处置妥当。”

    闻言,苏庭满意道:“很好,我有事就找你,不会客气的。”

    就在这时,余仁忽然一顿,手中一翻,似乎有光芒闪烁,他脸色微沉,手中一捏,当即光芒消散。

    苏庭见他面色有异,心中疑惑,但他也有自知之明,毕竟不是元丰山的弟子,倒也不好打听。

    可余仁倒是看向苏庭,说道:“此次盛会里头,年轻一辈的散修里,有些名声的,有些本事的,几乎都与二老爷说过了,但未想还添了一个。”

    苏庭眉宇一挑,道:“如何添了一个?”

    余仁说道:“此人来自于偏远地方,以往也未在司天监记名,但近来有些名声,可也并不响亮,但适才不久入京时,被守城老道看见,将他接引到了司天监。”

    他看着苏庭,皱眉道:“经弟子在司天监的好友传来消息,此人名声虽然不大,但道行却不浅薄,至少凝就了阴神,身边还有两个仆从,均为修行人……如今司天监给他的评定,是有望第一。”

    苏庭嘿了声,道:“修成阴神的上人?倒是添了个对手啊?”

    余仁点头道:“如今看来,确是如此,而且,此人近来才有名声,咱们尚不知他的底细,不似其他人那般清楚,须得稍加注意。”

    苏庭说道:“我会重视一些,你有什么消息再通知我。”

    余仁点了点头,送走了苏庭。

    ……

    离了道观。

    苏庭驾着马车,去往司天监。

    只是途中,却又停了下来。

    苏庭认真思索,说道:“其实我认为,咱们不用参加盛会,等那个夺了盛会魁首的出来了,敲他一记闷棍,抢了葫芦就跑。”

    小精灵白了他一眼,道:“你又怯场了么?”

    苏庭怒道:“放屁!要是怕了,我还想敲他闷棍?虽然以我的本事,压根不必敲闷棍,正面打出个盛会第一,也是洒洒水的小事情,只不过我喜欢节省些气力。”

    小精灵呵呵两声,正要继续嘲笑两声。

    忽然之间,前头忽然跌出一人,跌到了街道中间。

    苏庭眼疾手快,当即一拉缰绳,两匹马儿也是聪灵,几近精怪,顿时停下。

    “干什么?”苏庭皱眉喝道:“不要命了?”

    “哈哈哈,他要不要命,并不重要……”路旁忽有一个声音,哈哈大笑道:“重要的是,你这两匹马,少爷看中了,开个价罢。”

    第一百九十七章 你爹来了也得哭

    苏庭眉宇一挑,朝着声音来处看去。

    只见街道一侧,人群之中,有一青年男子,身着长衫,十分华丽,手执折扇,腰束玉带,颇有风姿。

    这男子目光从苏庭面上扫过,落在拉车的两匹马上,摇头叹道:“两匹好马,堪称宝驹,竟用以拉车,简直暴殄天物。”

    苏庭嘿然笑道:“暴殄天物与否,也都是二老爷……咳,你家苏老爷的事儿,与你何干?”

    这青年男子闻言,反倒觉得十分有趣,看着苏庭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苏庭怒极而笑,道:“我特么管你是谁,你没事拦爷爷的路,吃饱了撑的?”

    青年男子脸色沉了下来。

    他身后的下人纷纷上前。

    “哪里来的小子,有眼不识,不知我们公子是谁?”

    “惹着了我们公子,教你好看!”

    “不知死活!”

    ……

    不单是这些下人,便是周边围观的百姓,也有几分叹息,似是为这个外来的少年,感到遗憾。